碎念着。她的喘气,我感觉到了。看来抽烟抽太多果真不太好。臭味从这么远就很清楚地传过来。
「等一下,你这王八蛋!」她大叫着,褐发女人穿越车内,从后车门跳下去,一转眼就追赶到道路的另一方。
突然,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法布瑞的男人,那个可怕的男人没有味道。没有像老师一样棒的味道,也没有像父亲和爷爷那样,有着外国进口的发油的味道,连一般男性擦在胡子上的刮胡水的痕迹都没有。
『下一站是终站,吉祥寺,吉祥寺——』
广播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啊啊,该怎么办,到终点站了。不在这里下车不行了。可是,下了车之后呢?现在我身上连零钱都没有,也没有钱包,甚至连包包都没有,我到底忘在哪里了?
然后,啊啊老师。
到底为什么,我从刚才就一直光着脚!
德永准15:00
快要进入网路之前,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手中的手机在抖动着,电子音响了起来。
是电话。
有人打电话来。
「哎呀,真是的。」
怎么办?
「该怎么办,那要靠准来决定,因为那已经是准的东西了。」
但是在决定之前,我的手指已经擅自按下通话键。下意识的,反射性的动作……因为电话响了,就得接起回答。
完全渗入身体的规定。不接电话不行、不可以吵架、不可以不念书,如果有无助的人出现,就得去帮助他。为什么?没有人深入思考过。因为就是那样嘛。我们被那样教导着。现在,我的手指似乎按下了按键。或那只是单纯的因为,电话的声音太吵了……所以我才按下了通话键吧。
喂?
『——喂,你是哪位?』
「是,是,呃。」
啊啊,这是我的声音,我在说话。一回过神,又能清楚看见周围的景色。森林的树、公园的散步道路、栅栏对面的大池塘。
这里……不是井之头公园吗?小学的时候,我常常来这里玩。什么时候我到了这个地方?
『喂?你还好吗?』
「啊,对不起。我叫德永。请问,这个手机……」
然后,很突然的,就像从很狭窄的缝隙硬拉出来一样,僵硬的笑声回响着。
『——是的,那是叔叔掉的手机。真是谢谢你,终于找到了。啊,你可不可以称呼叔叔我为法布瑞呢?』
笹浦耕15:00
咦,到我了吗?
我在那个时候,正准备应付混帐法布瑞的袭击呢。忍一步都不离开房间,一副坚守城池的状态。
我们打算靠这栋公寓来抵御那家伙。
当然要如此罗。如果忍和她妹妹去熟人家里,然后我再逃走的话,大概几个小时后,法布瑞那混帐找到这公寓闯进来时,找到的是间空屋。这就表示,忍她们上的学校名称,还有老家的经济状况到所有的生活型态,全部都会简单的被看穿。
为了忍她们的安全,不逃走不行。
但是让房屋空着可不行。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如果我真的想保护忍……还有我自己……的话,今天在这里必须有人留下来跟法布瑞对决,狠狠揍他,狠狠地被痛揍,等到时机最巧妙时让警察冲进来,以现行犯逮捕他。
啊,你们也这么认为吗?
这当然不可行罗,又不是在演好莱坞的电影。
嗯,我也有同感。凭我一介高中生,不管怎样都太乱来了,当然赢不了以流氓为业的人。大概我也多少陷入混乱,我抱着网球拍和灭火器,认真准备跟他战斗。为了让自己随时都能通报一一〇,甚至把子机按到一一放在脚边。我是白痴吗我。
不管怎么说,因为之后情况急转直下,我的这些准备全都白费了。
私市陶子15:10-15:16
在那之后的事,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有某位亲切的人借了我零钱,还有一个带着小孩的人担心地说,你没穿鞋没问题吗,这类的记忆。但是,就这样而已。
我拿了零钱后,然后做了什么呢。我想我应该是打了通电话。我本来打算打给老师的,可是我却想不起电话号码。我努力回想起来的,却是个没听过也没看过的手机号码。嗯,开头是〇九〇所以错不了。我好像说了什么。我想很拚命的、尽全力的把我知道的事说了,想将十分重要的事情传递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
「——不可以靠近哟。」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的头发是紫色的,穿着綉上稳重鹤颜色的和服,并缠上友禅(※日本和服的特殊手染制法。)的腰带,然后脚上是自得让人吃惊的袜套。
「听好了,小姐。不可以靠近水边喔。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只有今天,不,到明天天亮前就好。绝对不要靠近有水流动的地方。」
「那……那个……?」
耳边传来喀将的机械声后,电话断线了。此时,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