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这些都没人中计,网络上的收获就只有德永。
这实在是相当幸运的组合。如果是德永的话,我原本猜想他应该会中屋顶那个才是。当然屋顶我也可以应付。不过除了我以外的目击者也可能会增加,所以不太妥当。针对这点,自杀网站有许多候补,可以设许多圈套(领取暗号一览表一打开时,参加者的计算机立刻会中我事先所设下的间谍软件的毒,任由我肆意窥探),可以说相当有效率。但是如前所述,因为全国各地形形色色的人都来参加,所以对我而言情势反而变得不利,也算是个缺点。
……我到新宿车站时已经八点多了,德永应该会搭乘中央线过来(我了解他的个性)。从那儿我再开始跟踪他到『现场』。我已经预先想好他会使用哪个高楼大厦或住宅区,或者在便宜的饭店吞安眠药。如果他开车移动的话就很麻烦,看情况也只能搭出租车跟踪他。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了。德永的伴,是那个叫「17」的家伙。那家伙看来相当攻于心计,留言总是选在傍晚,从网咖上线。幸好我的间谍软件们,针对在东京都内群聚人种的生态,连那些不需要知道的细节都会告诉我。或许,我应该早就先好好将「17」的真实身分镇定住才对——
来了!
是德永。他从八号线的阶梯上来前往剪票口。错不了,他穿的不是深蓝色外套,而是白色羽毛外套。完全跟我猜想的一样。从那家伙的个性来看,我就觉得他自杀时会穿白色衣服来。我感到自己的膝盖微微地颤抖。原来如此,是这样啊。真是十分有趣,这也是过程之一,我变成一部被输入的系统。有许多情报逐渐储存在我身体内部。我是观察的机器,我必须变成一部机器。
我的身体自动地动了起来,紧追在德永身后。距离约为直线二十公尺左右。白色外套比起平常要快速前进。我保持平静出了自动剪票口。我们朝着光明的地上前进。眼睛被看不见的线所牵连,系在命运两端。
然后我将得到渴望已久的东西。
再过不久。
渡部亚希穗08:59
白色羽毛外套行走在我眼前,突然钱包掉了出来。他很慌张地捡了起来。嗯,好迟钝的家伙呀。
……办得到吗?
我观察了一下时机。有点紧张。
白色羽毛外套那家伙,身材适中偏瘦。很正经的发型。他低着头走路,步伐虽小但是很快。嗯,都内有名的私立高中,应该是二年级吧。
这似乎是柔道或剑道比赛吧,我总是这样想事情。为了不要失败,首先先打量对方。虽然不可能尽善尽美,所以我才这么紧张啊。不过这种紧绷感还真舒服。
再加上,正因为我知道这是坏事,反倒觉得有点好玩。
中学时,社团的学姐曾说过「冰淇淋虽然好吃,但如果吃冰淇淋是犯罪的话,那应该会更加好吃」,我觉得这段话真是酷呆了,所以感动得要命,变得对那个学姐感到万分尊敬。大概就是这样。懂了吗?
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会敲一下。真要说来,迫于必要的情况比较多呢。因为像化妆品和香水等等,都是为了活下去的生活必需品?的东西。
啊,这个『敲』是我们学校所使用的称呼。
为什么会这么讲,我也不太清楚。社团里的学长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和冰镐(注:「敲」的日文原文发音pikeru和日文冰镐pickel的发音相近)谐音所以才这么说呢?小森这么解释。
可是我又没见过冰镐,小森听到便说那我也没见过啊。所以我还是不知道。
据说在其它的学校里说成『扒』或『刮』或是『观察地形』。
总之就是行窃,或是扒东西这么回事儿。
很好玩吧。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很多完全不相同的各种叫法吧。
而有这么多种叫法就表示,大家都在干,这大概代表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敲既是一种生活上的智慧,也是一种艺术,更是父传子的绝招。而我是由社团学姐(就是刚才所说很酷的人)所传授的。然后,那个学姐说,偶尔也要单纯为了让自己开心去敲一下才行。
不是有人说,喜欢才能做得好。
而且呢,知道在世界上存在着比我还迟钝的人,真叫人高兴,这也是原因之一。
明白吗?我在我们学校里程度并不算好,其实是算低的。从后面开始数可能还比较快喔?之类的。我既不像阿柔(注:谷亮子,1975年生。绰号阿柔。于2000年悉尼奥运和2004年雅典奥运为日本女子柔道夺得金牌)或宫里蓝(注:宫里蓝,1980年生,为日本职业高尔夫球选手)那样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才能,唱KTV也唱得很烂。但是只有敲,连学长都赞美我呢。只有敲喔。喂,你懂吧?
我不觉得这是才能。顺序,呃,应该说是排名的问题。
也就是说,像我这样却能敲到东西,表示有人排在我下面。就身为人的顺序而言。
所以呀,我才必须好好地敲一下。很懂得分寸?是这样吧。这么做对当事人的将来好,也会让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