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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多半是政商名流——
在前车窗的另一头,可以看见一位戴着白手套的驾驶。而副驾驶座上也有人。
然后,坐在后头的人是——
「真劫院、久良良……」
她头上的黑冠并没有垂着薄纱,能够直接看见苍白的脸庞。
而她正望着圭悟。
久良良的视线不偏不倚,直直射入圭悟的双眼当中。
圭悟感到心跳变得剧烈。
她为什么要看着自己?
她想要表达什么?
接着信号转为绿灯——
对向车道的车子纷纷开始发动。
他们正打着方向灯,缓缓地在十字路口转弯。
直到后方的卡车响起喇叭声之前,圭悟与睦月都无法动弹。
「久良良……」
通过十字路口后,睦月把车子停到路肩,并将警告标志放在后方。
睦月似乎显得有点亢奋,而圭悟也是一样。
两人的呼吸十分急促。
脑袋像是变得一团乱。
「被那女孩注视的时候……会变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她周围的气氛就是很诡异。」
「是、是吗。」
「你刚才……有看副驾驶座吗?」
「好像……也有坐人。」
「你没有——看到对方是谁吗?」
圭悟连连摇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真劫院久良良会出现在这里,但……
「……是不是代表着已经离尾花的出身地不远了?」
圭悟说着,但睦月则不发一语地取出香烟。
「可是,为什么真劫院久良良会亲自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
「这表示尾花正和『劫光之道』的人在一起吧?如果是那样——」
「你先别吵我。」
睦月皱着眉头,点起手上的烟。
看来,睦月的思绪似乎比圭悟想得更乱。
就在此时,圭悟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谁在这种时候打来——」
看了液晶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圭悟感到心头一惊。
是父亲打来的。
「喂,老爸?怎么了?难道说——」
『跟绘璃无关啦。』
或许是察觉到圭悟的不安,父亲先把话说在前头。
『我要说的是你妈的事情。』
「……妈的事情?」
父亲将他刚才在『劫光之道』的记者会上看见妻子的事情告诉圭悟。
「为什么会这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快要深陷宗教——不对,也许早就无法回头了。圭悟,我要出发了。』
「出发?」
『我要去把你妈带回来,直接到教团去找人。』
「别、别闹了,那样太危险——」
「圭悟,听我说……那家伙就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就跟我只能依靠她一样。所以我一定得去——圭悟,你要尽快回来陪绘璃。目前绘璃没事,她的情况很好。』
「老爸,等一下,」
『就交给你啰。』
「老爸——」
电话挂断了。
——为什么要这么我行我素!
圭悟急忙拨电话回去,但父亲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绘璃她……现在没人照顾——?
「发生什么事?」
「我母亲她……好像刚参加了圆的记者会。」
圭悟把父亲说的事情告诉睦月。
「现在没有人陪在绘璃身旁了……」
他不禁回想起今天早上看见的新闻标题。
要是绘璃的情况恶化?
——绘璃将会独自一个人……
见不到最后一面——圭悟回想起睦月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
「你还是回去吧……我会找地方让你下车,接下来交给我吧。」
没错,这就是正确的做法。
就这么做吧。
现在就只剩下自己能陪在绘璃身边了。
「我——」
圭悟拾起头,看向睦月。
就在这时候——他察觉到。
睦月正带着担心的表情看着自己。
但是——她放在方向盘上夹着烟的打手却汇在颤抖着。
——啊啊,原来她——
也正感到不安。
从刚才看见真劫院久良良就可以推知,接下来不只是尾花,就算碰见其他『劫光之道』的信徒也不奇怪。
而睦月却说,她要一个人去。
就她单独一个人——
一向大肆批评『劫光之道』的睦月,绝对比圭悟了解教团。
圭悟不禁联想到用椅子砸坏电视机的母亲。
也许会有比母亲更狂热的信徒。
——而她,将要独自一个人攻进去吗……
不会感到不安才奇怪。
然而,她却在担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