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力,大概很痛吧。
“少得意。本来这是我做来给自己当零食的。”
成田眼睛圆睁。
“做的?你亲手做的?”
“对。”
“桃子学姐,你能自己做点心吗?”
“别看我这样,家庭科很拿手呢。”
鹿野前辈得意地挺着胸膛,好像有人咯吱她一样,声音发抖了。
“这段时间业务用的魔方巧克力是特价嘛。昨天,社团活动之后后辈们说去买巧克力,我跟她们顺道走的时候一时兴起。想着只有一次也行,要自己做个THE·金条一样的巧克力。”
原来如此,我原本觉得把这种形状的巧克力送给意中人也太彪悍了,如果是打算自己吃的话就可以理解了。金条的话,确实让人有点心动。
“但是这个……”
成田之所以说话停顿,是因为这个巧克力看起来十分不便于食用。但是,他可能又觉得难得受人馈赠,又不好意思抱怨。
鹿野前辈心领神会地笑了。
“嗯。我做完了之后发现实在不好吃,正打算着要推给谁呢。”
“……你这只不过是把麻烦甩给我嘛……”
鹿野前辈说了一句“不能浪费食物哦”,把巧克力塞进了无端呻吟的成田手中,然后返回了我旁边的座位。
接着,对我投来暗含深意的视线。
“……所以,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是我的错觉吗,鹿野前辈猫一样的瞳孔中,感觉到某种挑衅或是什么的。
——对了,鹿野前辈知道。她知道那个人的事。当时解决她自己的问题商议时见过面、说过话,知道情况。
能将这个陷入迷云的情人节事件一刀两断给出答案,羔羊会的秘奥义。蜷缩在隔壁屋子的桌炉中,小巧的隐士。
我们。
这个事件。
还有仙波,这个最终手段。
在得出结论前暂时休息,大家或是上卫生间、或是重新开始思考,而我则从房间一角的门进入到隔壁的房间。
本想和成田一起去的,但是这次问题特殊。那个人原本就对成田冷眼看待,想来不会乐意告诉成田送他巧克力的人是谁。
而且……我想成田自己说不定也会有些尴尬。
所以我一个人来到这个房间。
社团资料室。
这里是用来保存文化系社团活动留下的一些“目前用不到但是扔掉好像很可怕”的东西,说是资料室,样子更像是仓库。
这个因为杂乱摆放的物品而狭小的房间里,这个冬天不知为何有一个小桌炉坐镇一隅。
以及,像只处在防御状态的蜗牛一样,埋在桌炉里只露出头和手来读书的是——
“仙波。”
“嗯……”
回答我呼唤的,是一个阴郁的鼻音。而且这已经是远胜预期的反映,如果搭话的是成田,就能见识到这世上十分罕见的“纯正100%完美无视”这种现象。
这个体型小巧瘦削,头发蓬松的人就是仙波名希。她是成田的同班同学,和我也有些缘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与这个人在此之上更进一步的关系。我没有自信可以称呼她为朋友,但如果说只是个相识又感到寂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仙波,我想你今天也听到了。”
在我说话的此刻,隔壁会议室的对话也能听得见。
“啊,好吃……”
“没错吧?我家老爸,好像当过一段时间板前呢。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吧。”
“我觉得这跟板前没多少关系……但是说实话,我要高看你一眼了。”(注:板前有厨师的意思,尤其特指制作日式料理的厨师)
“……以前就小瞧了啊。”
因为构造上的缺陷或是偶然的声音反射,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隔壁会议室的对话,清楚到让人不敢相信隔了一堵墙。现在是成田正和鹿野前辈对话,看样子成田很快就吃起了收到的巧克力。因为午休时没有时间吃午饭,可能他肚子饿了。
而我呢,因为吃了自己带来的巧克力所以不要紧。
……
……是这样啊。我的巧克力成田就让我自己吃,鹿野前辈的巧克力他就自己吃。我记住了。
“……喂?”
“……啊?”
我不知不觉间眯起眼睛凝视着虚空,因为仙波的声音回过神了。
转眼一看仙波合上了正在读的书,把喜爱的蘑菇型抱枕当做枕头,仰面抬头望着我。我联想到了襁褓之中的婴儿,不由得莞尔。
“发生了事件。请帮助我们。”
“我不乐意。太麻烦了。”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烦心,又或者因为事情与成田有关,仙波比平常更加冷淡。在眼镜另一侧的瞳孔,宛如是“我想睡觉”一词的标本,没有丝毫干劲。
但是,这个谜题无论如何必须被解开。这也关系到学生会室的安全问题。
既然如此——对了。
我就如成田所言,稍微乱来一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