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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直以来承蒙你照顾,谢谢你。”
成田他半张着嘴,在我和巧克力之间来回看着,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碰上了什么事情。
“呃……你是说让我舔地板吗?”
“为什么呀。”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成田有着这世上最可悲的情人节体验。所以冰冷地反问他,现在想想,我可以理解他那犹如胆小幼犬一样的警戒心。
“不……对不起……稍微有些不好的回忆……”
成田这只害怕爱的可悲小兽,深呼吸之后——对我笑了。
“我觉得我才总是受到佐佐原的帮助,不过……谢谢你。我非常开心。”
情人节第一次有了好的经历呀……他的表情好像马上就会哭,说实话让我有点儿动容。
因为有点儿动容——有什么要涌上来了。
注:原文这里用了双意词,一层意思是“成田一脸要哭,让我觉得恶心,想吐”,另一层意思是“成田一脸要哭,我也被打动,想哭”——当然佐佐原想哭另有原因。
我低下血气蒸腾的脑袋,只伸出手劝他。
“那个,带回去也不太方便,可以的话请现在吃了吧……”
啊,好……成田点头之后,拿起一个装在纸盒里的巧克力。
虽然我羞涩地不敢直视,但仍然十分好奇,向上翻眼看着他的手。
就在这时。
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注意到我的视线,成田把巧克力放回去,问我:
“这个,你是在哪里买的?”
“嗯?这个……是母亲常说好吃的店家,冬天出售的限定品。因为很稀有,其实我也没吃过……”
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妥。这个女人居然把自己都不知道味道的东西送给别人吃,会被这样看待吗。
但是,成田的反应和我的预想有所偏差。
“是吗。那,佐佐原先尝吧。”
他笑着说,把装着巧克力的纸盒推向我这边。我慌忙摇摇手。
“不,这是送给你的东西呀……”
“但是,你那么好奇地看着我吃。你也想吃吧。”
我下意识地想告诉他,“我好奇的不是巧克力,而是成田你”,但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我吞吞吐吐的,没能找出话来代替咽回去的话。
把我的沉默当成肯定,成田继续劝我。但我缓缓地摇摇头,拒绝了。其中有成田把我当成孩子一样对待的原因,同时我作为一个高中生,也断然不可把送给他人的东西再收回来。
“这是佐佐原买的巧克力,不用这么客气啊。”
这种争执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成田突然静静地说:
“佐佐原,在雪山的时候,说过吧。”
雪山。首先在脑海中浮现的,是叶村千代小姐那恶作剧式的笑容,背景是雪白一片的世界里满是凶猛的暴风雪。然后,我想起了成田在那种暴风雪中挺身而出,当时我心中那种犹如刀绞的感觉。肩膀为之一抖。
……但是,我说过什么话呢?
这个让我茫然的问题,立刻得到了回答。
“你说,更乱来一些也可以。”
……我的确是说过。在暴风雪中,因为危险我才这么说的。这是我对抛下我去找仙波的成田说过的话。
成田对我……对我关怀备至虽然不会让我不高兴,但我希望更——比方说像他对待会长或者松宫同学时候那样——希望他能更放松自然地和我相处。也希望他能够依靠我。所以。
这是我基于以上意思说的话。
成田接下来什么也没说,把巧克力送到了我的眼前。我下意识地扭开了脸——然后“啊”的一声,动作停下了。
我才感觉到,桌子下面的脚有些压力。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拇指的第一关节左右。因为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我意识到,成田踩住我了。
“呃……”
我没出声,但是想把脚抽回来却动不了。不,他并没有踩得那么用力。如果、如果我真的觉得反感的话,这个力道我很容易就能把脚抽回来。但是。
呃……呀。
直接感觉到成田的压力,也就是意志,令脚尖失去了力气。就好像,有小镊子一点一点抽走了肌肉一样。
很快的,连背部肌肉都瘫软无力了。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即使我现在头脑冷静也不得而知。成田大概也不明白吧。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类似于狗的习性的东西,但很快我就放弃了思考。
见我动弹不得,成田张开嘴只说了一句话。在羔羊会或是雪山时,当他要强行去做已决定的事情,就是这种眼神。
“佐佐原。”
这是每天都会听到的声音,每天都会听到的词语,我的名字。这个词语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但是,这个词语对于成田意味着我,这是成田用来称呼我的词语。
他直呼我的名字。
如果是平常,在有许多人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