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在这种天气里?”
最明显的,能去什么地方呢。那个堪比座敷童的家里蹲。
……不,可是,她今天上午就开始走来走去。既然上午的走动已经是破天荒了,下午不可能的行动也变为可能……有可能吗?
好像,感觉不妙。
“我在旅馆周围找一找。屋子里面交给佐佐原了。”
“好。”
以心传心,可能说的有些夸张,但是真感谢佐佐原这么简单就跟上节奏。
佐佐原开始搜索旅馆的房间,我与她分头行动,回到房间取大衣。在房间里,我看到会长安稳地轻轻酣睡。枕边依旧打开的画集,是为了打发无聊,从二楼大厅借来的东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吧。只要不是特别机巧的类型,艺术对于会长就是安眠药。
我轻轻地盖好会长掀开的被子。这种从孩提时代就没变过的糟糕睡相,比起无奈反倒让我感到心安。
轻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了”,我快步走出旅馆。
外面,是白的。
不,原本虽然就是一片雪景,但屹立于地表上的物体都装有着自己的颜色,没有变成雪白。
而现在,白色的飞雪狂舞将一切都涂成了自己的颜色。
是暴风雪。虽然一家人曾经到雪国旅行,但如此雄壮的天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名副其实的暴风雪。
和佐佐原谈话的短短时间内,上午开始渐强的风卷起了大量的雪,变成了怪物。仓子小姐的预言是正确的。天空在咆哮,我想这种比喻正是用来形容此时此刻。
不用说,我自己也被袭来的风雪狠狠殴打,下意识地弯下腰。摸索着拉起风帽戴上之后,强烈的风声削弱了几分,变得好些。
……风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强的?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因为隔着窗户看一眼就立刻知道了。这样一来,就是在被佐佐原批评的十几分钟内?
“太极端了吧……!”
漫骂了几句,我脚步仓皇地在旅馆周围走了一圈。只要注意放低重心,倒也不是不能走。
途中本想去仓子小姐的画室和储物小屋,但两者都上了锁。尽管仙波拿着钥匙出门的可能性较低,还是敲敲门喊她的名字,不过既无反应也没有人的迹象。
果然在屋子里,我这样想着,回到旅馆。而佐佐原却脸色苍白地在玄关等着我。
“哪里都找不见仙波。”
我和佐佐原、仓子小姐以及尾关先生聚在一楼的大厅里。
发现旅馆内外都找不见仙波的踪影之后,我们决定先和这两个人商量。没有打扰还在休息中的千代小姐和会长。
“仙波应该带了手机,但暴风雪来了之后就失去联系。”
“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听仓子小姐这样问,我看着佐佐原。最后见到仙波的是佐佐原。
“大约一个小时前还在房间里。
在那之后我去协助尾关先生工作、看望会长的情况……”
“这个时间的话,还没有开始下雪。有可能到外面去了。”
“怎、怎么办!?”
和惊慌失措的尾关先生相比,仓子小姐十分的冷静。但是细看她隐含忧愁的双眉,就明白她也十分担心。
“她会去哪里,你们知道吗?”
我和佐佐原面面相觑,一起摇了摇头。那个仙波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前往什么地方简直无法想象……啊,不,额……对了!
“书店!”
“有道理!”
“你们两个镇定一点。”
““是。””
受到呵斥的我和佐佐原又重新开始思考。仓子小姐瞄了一眼手表。
“虽然不能浪费时间,但天气这么恶劣,确定不了情况的话也无法求援。”
“无论如何,总之先要找到仙波小姐的去向。”
仓子小姐对尾关先生的意见点点头,迅速地作出指示。
“首先,分头搜索旅馆的周围吧。请尾关先生留守。”
当她转身背向我们的刹那间,我看到她眼中极为严肃的眼神。
“……第三日的暴风雪,这不是和五年前一样么。”
佐佐原和仓子小姐也换好防寒衣物,我们一起走出旅馆。
“我沿着通往巴士站的路线搜索。你们不要远离宾馆,在这周围寻找。你们对这里不熟,一定要留在看得见旅馆灯光的范围内。如果连你们也遇难可就太惨了。”
说完,仓子小姐带上护目镜,以坚实的脚步趟雪前进,消失在风雪里。脚下的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越积越多,现在只是简单踏出一步,积雪就要渗入脚踝处。
目送仓子小姐离去,我牵起佐佐原的手,握紧。虽说靠近宾馆,这种情况下如果走散了实在担心。感受回握的力道穿过手套有力地传过来,我迈出脚步。
两个人互补左右方的视野,在距离宾馆十五米左右的区域里行走。一言不发地走了几分钟,佐佐原轻声地说了什么。但风太强听不清楚,我把佐佐原拉近,头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