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如同四十年楼龄的公寓的厨房的油污般的执拗——失礼了,请问主人是跟踪狂吗?」
「真的很失礼啊!?」
「首先请交代所属和姓名。其他容后再议」
「为什么是刑讯的口吻……嘛也罢。一年C班,流山雄太」
……和佐佐原同班么。
「啧」
「居然咂舌了!?我、干什么了?」
「大白天就浸淫于执事咖啡的男子高中生。不觉得世风日下吗?」
「居然被当事的服务员摆出了正论……」
「那请回」
「不不不!所以说,干嘛我得受到初次见面的女生如此险恶的对待啊!?我只是——」
砰——!
「被宠惯了也请自重一下!」
「!?」
「被完全是初次对话的女生讨厌、鄙视、轻蔑、宣称不想搭上关系甚至请喝咖啡也被扔胶带台等等可谓是世间常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连这种在夜间蓦然回想也会泪湿枕头的悲伤回忆都一无所知,就打算勾搭我们的佐佐原简直岂有此理!愚不、可及!」
「咦、咦咦咦咦……?是那样、的吗……?」
「正是如此。她从常识的角度来看固然坚强,但其实,是无比独特的不可思议的纤细孩子。并非受到我……人家如此的侍奉就惊慌失措的主人可以高攀的对象。
理解了吗?」[注:上面的「我」是成田平时用的男性自称「僕」,「人家」是现在用的女性自称「わたしく」。下文为方便,除非上面那样两种自称同时出现的情况,否则统一用「我」]
「总、总之,我是理解了你高度重视佐佐原同学的想法……」
………………
感觉脸颊在发烫,喉咙都堵住了,但目前的状况让我只能背水一战。
「……我的事情不提也罢。
总而言之,主人还请喝杯咖啡清醒一下,重新摆正自己为妙。咖啡可以吗?」
「是、是的……」
流山某某、在我态度的威压下像捣葱一样连连点头。真是,没有骨气不干不脆的男人呢!
我快步走到料理台,在桌上冲咖啡。接着又在观察情况的梶尾学长「你坏透了啊……」如此带着战栗气息的评价中回到了客席,将咖啡放到依然发着呆的流什么的面前。说了声「请用」。
「啊……我开动了」
在流……呃,记得首字母应该是N的生物喝着咖啡的期间,我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这段时间里他还敢对在房间反对侧接待其他客人的佐佐原动什么念头,到时就把心一横……我如此下定了决心。[注:「流山」的读音是「ながれやま」,以NA开头]
可是,N已经没有再表露出那副跟踪狂的本性,只是一边隔三差五地瞅着我一边平静地喝着咖啡。
待咖啡终于从杯子里消失了以后,N向我投以了询问色彩的视线。理解到他想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嫣然一笑,答道。
「咖啡没了缘分也就尽了」
于是N——还是说M?算了不管了——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那家伙说。
「今天,本来是为了觉得挺可爱的佐佐原同学而来的……但是见到了你,感觉世界就此焕然一新了啊。明明嘴上毫不留情,却如此专注地守望着我的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因为搞不懂什么意思我回了句「是,请便」,然后N(?)就说了声「那、再见了呢」并爽朗地咧嘴露出亮白的牙齿,消失在走廊里了。
确认他没有再回来以后我回到了店里,碰上了佐佐原。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刚才的是我班上的……长山同学。好像谈得很投契的样子,是熟人吗?」[注:「长山」的读作是ながやま,「流山」读作ながれやま,两者有一字之差可怜的家伙,同班半年了也没被佐佐原记住名字]
啊,对对,是长山啦长山。想起来的同时,我吐了口气。
「不,完全不认识」
——结果。
因为之后也不断截取了以佐佐原为目标,以及用露骨的眼光盯着会长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的男性客人,我在上午的成绩榜上名列第一。对客人也不留情面不让他长期居留的态度,似乎带动了流动率。(顺带一提,第二位是绵贯学长。…………为什么执事咖啡的头两位成绩属于女装女仆啊?)
中途因为拐弯拐太大了,连自己都开始搞不懂自己在干嘛了,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我的工作得到了好评。虽然完全没有印象,但听说宫野学姐还进行了回执调查。
收到途中回来了的副会长「怎么听见了不是执事咖啡而是傲娇咖啡的评价……」的汇报,宫野学姐也表示同意,但我实在搞不太懂。
真是的……被奇怪的眼镜女冷漠地责骂却趋之若鹜,那难不成。
不就是变态吗。[L:成田丧心病狂地向自己开枪]
嘛,管他的。
「大、大活跃呢,"玉子"……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