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点什么。这时,和我同样陷入了沉思中的成田同学断断续续地咕哝道。
「让注意力集中到头部的话……"其他"地方会不受关注?」
那一想法刚说出来,我脑中逐渐完成的回路一下子连通了。
「『负之太刀』、是会在对手头部以下的地方留下『证据』的剑技吗?」
仙波同学环抱着抱枕,像要把脸埋进去似的点头了。
「那么一想,重复乍看之下无利可图的猎首行为的理由就成立了。秘剑之所以是秘剑,就在于谁都不清楚个中玄机。不用说剑技的目击者,即使是伤口也能成为追查刀法的线索吧」
「等一等仙波。那我知道,不过藤浪朝横的决斗多次都有目击者,那些人也留下了证言。而且,不都是用毫不掩饰的对准头部的一刀决胜负的吗」
成田同学的反驳也说的是。至少,目击者提到的吾来先生和左京先生都毫无疑问是被斩中头部毙命的吧。
「的确,致命伤是头部的一击吧。我认为猎首也有强调那一点的意义。不过,连剑技究竟从哪里学来都不知道的朝横能在和复数剑客的比试当中无一例外地锁定对手的头部,这一点本身就很异常哟。
——除非对手的动作恰好停了下来」
啊、我不禁冒出了声音。
「说起来,在被目击的两起决斗里,藤浪先生挥刀的前一刻对手的动作都有所停顿」
至于左京先生,更是在那一时间点上说出了『负之太刀』的名字。
「应该认为朝横使出了什么能停下对方动作的招数吧。
然后,既然识破了『负之太刀』的古十郎说『左京真是可惜』,那么偷藏飞行道具的推测便显得有力起来了」
仙波同学慢悠悠地从书桌上下来,不顾愣住了的我们,拿起立在房间一角的图纸筒——因为较短所以里面装的说不定是奖状——用双手摆好姿势。是和让人联想到藤浪朝横的、上段姿势。
不知不觉间仙波积极起来了。是因为穿着体操服吗。成田同学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使招数啊……不过,摆出那种姿势以后不是啥都干不了吗?」
「试试看?」
仙波同学的挑衅视线含有某种叫人吃惊的东西。虽说举高的双腕不久便开始发抖这点也让人觉得可爱。成田同学之所以脸红了然后又露骨地咳了一声作掩饰,原因在于哪一点呢。
「那、那……我上了喔」
成田同学拿资料的复印纸卷成棒状以后,大概是在模仿左京先生,瞄准了仙波的躯体。虽说房间太窄因此离对手只有几步不到。可是。
仙波同学将穿在左脚上的拖鞋踢了出去,而在那打中成田同学的脚的瞬间,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成田同学停住了。籍此良机,图纸筒一点余力都不留地挥了下来。
啪嗒咔!伴随着非常活泼的声音,成田同学的额头上留下了红印。
「……这样,如果认真来的话脑浆都会爆出来呢」
白了快哭出来的成田同学一眼,仙波同学坐到了折叠椅上。和先前累垮了的样子一比,好像多少愉快了些。
……本以为格外的积极,但看来只是打算排解补习里积累的精神疲劳而已。之所以变得愿意提供协助,可能也是因为想揍成田同学的原因。
总而言之,仙波同学想说的话我能理解了。
「原来如此,接下来把成田同学的头给砍掉的话,即使裤子上有拖鞋的痕迹也不会被注意到呢」
「佐佐原不时会说出恐怖的话呢……」
虽然隐约有听到抗议的声音,不过看到和平时有所就慌了手脚结果被清脆地砍翻的人应该出不了声才对。本次的主题可是一旦拔刀死后就连收拾尸骨者都没有的、残酷世界的故事。
「不过仙波同学,即使像刚才那样打算踢出什么,一露出迹象不就会被躲开吗。毕竟对手和糊里糊涂的成田同学不同是有真才实干的剑客」
「的确,要是在可以看清脚下动静的状态下施展,就只能命中相当程度的蠢货吧。不过,对战对手看不出朝横的脚步动作」
听到一边来回摇晃着穿有袜子的左脚一边说的仙波同学的进一步说明,额头依旧红着的成田打响了手。
「啊……这样啊,和吾来的决斗是在草原进行,有人上门挑战反被杀的时候是在小屋外的芒草原。不管是哪边都看不清脚下,所以对手即使判断出朝横动了,也想不到会有武器飞来」
「没错。乍看之下无为度日的朝横,实际上是固守在能百分百活用自己绝招的城池里哟」
「可是仙波同学,藤浪先生也同样看不见对手的脚下。即使要击出什么,不是也没法瞄准吗」
「朝横在艺人剧团的时候,就展现过蒙着眼睛击落飞来盘子的绝技。如果有那么敏锐的感觉,应该能根据拨开芒草的脚步声来瞄准吧」
「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问题喔。要想踢出什么,单靠一只右脚是办不到的吧。像刚才的拖鞋之类的还好,要发出足以使带着杀意迫来的猛者停顿下来的威力可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