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化为烟雾消失在黒暗中了。
这样简直,就像真正的吸血鬼一样。
回到洋馆的途中,与来的时候不一样,没有芳花小姐带路,不过靠着月光与印象中的路况,得以找到路。
「……不过,芳花小姐上哪去了?」
「后面还有其他建筑吗。」
我们两人低头思考,却想不出有意义的答案。
「勤务……」
先行的成田同学低喃着,于是我回问他。
「昨天晚上遇到芳花小姐时她有提到早早就结束勤务什么的。说不定今天也是为此而外出。」
勤务……什么意思呢?我只想得到和尚念经,不过跟住在洋馆里、身为大小姐的芳花小姐印象实在不符。不过这样说来——
「不平衡……我觉得芳花小姐不太平衡。」
「不平衡?」
「是的,今天在洗澡时对话也让我这么觉得,她有时看起来像年长女性、有时看来又像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是位不可思议的人。简直就像是水同时又是汤一样。
芳花小姐说,把水与汤分成不同物体的是言语。言语切割世界并加以定义。不过芳花小姐身为一个人类,我觉得她几乎没有被分割……」
一口气说完之后,我才注意到成田同学呆住的视线。看来我说太多了。也许我被芳花小姐消失这件不可思议的事影响,使得头脑无法冷静。
……真不像是我。
「抱歉……说这些无济于事的话。」
「不用道歉啦。」
成田同学苦笑着,看起来也有点像是难过的表情。
「我觉得跟佐佐原说话很有趣喔。就像刚才说的,佐佐原看得到我所看不到的东西,这就叫视点不同吧。」
「我不觉得我是有趣的人。」
「这个自己当然不会晓得了。我也不见得懂自己多少……不过春天以后,我受到启蒙才知道自己的缺点堆积如山,被那家伙。
所以我大概,也看得见佐佐原你自己看不到的佐佐原……啊,这可能也是另一种镜子。」
镜子是可以拟似性解决「用自己的眼球看自己的眼球」这种悖论的道具。不过自己的外表也就罢了,要客观看待自己的言行本质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有机的自身形象也许只存在于其他人的脑海中。
如果仙波同学指出了成田同学没有自觉的各种缺点,那么也就表示仙波镜映出了那么多的成田影像吧。
当我这样想时,我的声音自然地变僵了。
「成田同学老是说谎,不能算是漂亮的镜子。」
这真是令我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迁怒。不过成田同学虽然畏缩,却仍然笑着。
「……对,就像这样,佐佐原很诚实,所以是漂亮的镜子。」
我反射性地想要否定,不过却想不到该怎么说出口。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刺人的话。
于是,我们两个人陷入沉默。暂时忘掉的虫声,现在却在耳边吵到令人受不了。一但在意起声音就会没完没了,连前面成田同学踩在草丛上的声音,都有莫名的粗暴感。
……他虽然一派轻松,会不会其实在生气?我心中这样的不安,让话变得更难说出口了。
走在夜晚的山路上,要是发呆一下子便会迷路,没有多余的心力让我陷入消沉。我是默默地、在没志气而造就的静默之中,肃然地前进。
此时,我突然察觉,抓住成田同学的手。成田同学走路的势劲颇强,因此没有马上停住,我也被拉着往前倒后才停住。
「?怎么了佐佐原?」
「往那走去是河川,洋馆在这个方向。」
看来成田同学只注意着脚下,在追着芳花小姐的来程中没有意识到的岔路上搞错了。
「啊……不好意思,多谢了。」
「不会。」
成田同学对我表示感谢的神色与平常没有两样,因此我的担心全是杞人忧天。安心感让喉咙松弛,呼出淡淡的一口气。
「这么说来……」
成田同学看着被我抓住的手腕,开口说道。
「你看,取得平衡了吧?说谎的人与诚实的人、粗心者与慎重派。」
……的确,就像刚才成田同学说的,这次是我拉住成田同学让他停下。看成田同学的样子,应该不是故意的。比较像是突然想到,而将两件事兜在一起。所以是自然而然的发展。
我变得更加害怕,开口问他。
「……这样子,真的好吗?」
「当然是一个人什么都做得到的话最理想……不过这该怎么说。」
成田同学思考着——思考的同时,他迈步向前。我也放开手跟了上去。成田同学陷入思考之中的话语,宛若与路况不佳而变得不稳定的歩伐连动着,一点一点地重新开始。
「人类的眼睛,只看得到前面对吧?虽然用镜子就能看到后面,不过这样必须用镜子遮住前方,所以与转头没有差很多。不过,旁面有另外一个人帮忙看着后方的话,就能看着前面也能了解后面的状况,因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