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我拋给他大赦的宣言,并且把掉在地板的外套捡起、拍掉上面的灰尘。背后传来怨恨的视线。
「……跟春日同学讲话时,你明明那么老实的……」
我半转过头去。
「啊?你在说什么?可爱温柔宛如世界和平象徵的春日同学?跟你这种下流跟踪矿?你怎么会觉得可以相提并论?你傻了吗?」
「咕……这话肯定不当而且过分、但我无法做出具体的反驳……!」
…………
我再次转向他,不过移开了视线。
「这也没办法啊……
我一直很想要一个春日同学那样的朋友。」
没有反应。
我抬起头一看,他用了一幅过度温柔的表情看著我。Nopoint一号。
…………我脑海中某些东西沸腾了。
总之先揍他。
「好痛!这又是为什么?」
「没为什么。」
「你连理由都懒得加了……!」
真一郎握拳颤抖著,埋怨这蛮横的待遇。不过,他接著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可是……谢谢你。」
「虽然动手的是我啦,不过这种发展你还跟我道谢……被虐狂啊?」
「不是啦!」
真一郎异常地拼命地否定,松了口气——露出微笑。
「——你是刻意穿著夏季制服的衬衫来的吧。」
……………………哼。
的确,我今天外套底下,穿著夏天的衬衫。短袖的衬衫。
我没有回答真一郎,穿回外套。把露出的手臂塞进袖口。
现在,我的袖子中没有任何不对经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
这也是一种证据。
看到真一郎的脸,我觉得想说的应该都传达给他了。就算不必开口也能传达心意。这就是这份证据的性质。
——我终于,敢让他看了。
终于可以谅解母亲。
交到春日同学怎么棒的朋友。
变得敢正面揍你一顿。
松宫枫,现在很幸福。
我们两个人拍拍乱斗沾上的灰尘——气氛有点尴尬。
我还是说出了原本犹豫著该不该说的话。
「那个……除了道谢,顺便送你一句忠告。」
「忠告?」
「没错。这次是偶然这么顺利……
不过真一郎你这样什么都想插手的做法,近期内一定会发生破绽。」
「……什么意思?」
真一郎傻傻地反问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稚气。毫无防备、不自觉地就想欺负他。那令人怀念的脸庞。
「比如说,我想想——」
脑中浮现的,是刚才砍掉的两张照片。
一张距离相当远,是一个乱发戴眼镜的女孩子。似乎是接受辅导,独自进行长距离跑步。从刚才的话中听来,真一郎似乎没有什么机会目击她穿上运动服。
另外一张,这张的构图光明正大,我想是学生会活动报告用之类的照片。这是为那个最后一笔那瞬间的照片。姿势十分漂亮,彻底捕捉到写手集中精神时、那凛然的侧脸。
——我发出自己都觉得坏心眼的声音。
「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子的时候。」
真一郎反射地想还口——却露出硬把话吞下去的表情。看来一瞬间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脸可不止一个。
我笑了出来。不是平常为了承受同情的陪笑。
而是打从内心开怀地大笑,毫无芥蒂地骂著朋友。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