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该不会我也应该负责任吧?如果演变成不好的结果,我会作恶梦。可恶,成田,这全都是你的错,给我去死!
当我正在心中恶毒诅咒时,女孩子开口出声。老实说我本以为她会就此沉默到最后,所以有些意外。
「所以——说得也是……我很不安。家里分崩离析,要和原本不需要顾虑的人交朋友我也不拿手……没有人可以依靠。
在医院里被久山同学纠缠的时候,我才突然隐约注意到自己的不安,所以反应很夸张……我自觉对久山同学很抱歉。可是,正因为如此,当时才能得到学长帮忙,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过已经比一开始听来像惨叫的声音平静多了。男孩子就是所谓的很懂得倾听——因为身上留着和尚的血吗?
女孩子自我反省的声音听来绝无不快。
……不过对于久山的反省这部分有一半是说谎吧?那则布告栏的留言里透露出黑暗的复仇之心。果然有些迂回,不过具体说来可以确定这女生心地不好。
就在我思考时,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可是,想要找到依靠,我的力量又不够,因此你才会放出那些谣言,希望加强我充满玫击性的形象,是吗?只要认识有这种流言缠身的危险男人,就不会有奇怪的人靠近了。」
「不、不是!不是那样——!」
女孩子再度慌乱,又马上努力地继续说:
「不是那样……只、只是因为学长是很棒的人,我希望更多人知道,也可说是希望大家称赞你——」
……如果这是真心话,你的宣传手段未免太乱来了吧?又不是暴力片里头的主角。
不出所料
「中濑,你这是多管闲事。」
——男孩明确地说。拒绝。可以感觉到女孩子原本还想说的话,以及其他的一些什么都消失了。拒绝。虽然只是我的想像,不过她或许正在颤抖。被拒绝了。
……不,这全都是她自作自受。我难得没心思同情她……尽管如此,我认为自己明天早晨仍会带着厌恶的心情起床。
可恶,成田,气死我了,你要怎么赔偿我?梁柱的木条?水泥块?还是在你的脚趾间夹进烧红的铁条——
「我并不格外希望旁人畏惧我或者认同我。老实说,只要不造成困扰,我觉得怎样都好。」
正当我在脑子里罗列出所有能够想像到的私刑时,男孩子继续说,淡淡地继续。
「我只要有你认同,就够了。」
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决定性的宣言……
……
……嗯耶?
「咦?请问……」
女孩子的声音仿佛解开了诅咒。
「那是……」
「我或许不足以依靠,也或许很没用,不过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虽说你在布告栏上写的恶行我办不到,但我会试着让自己更坚强,足以保护你。所以中濑,不必再由外在打造我了。
只要你渴望我,我会回应你。」
——中濑华哭了出来。宍仓学长终于困惑地说了什么,不过我没听见,不,是不想听了。
我离开窗边回到走廊上,突然浑身无力,但仍加快脚步离开。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地方。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现在是演到哪一出去了?
「简单说来就像是一枚钢板的正面和反面。」
到了下个礼拜,礼拜二的放学后——
明明没叫他来,成田却来到资料室——不晓得为什么佐佐原也一起来了——果然又在我没有开口问的情况下,自动说出口。
似乎是中濑华主动向学生会道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听见宍仓学长与中濑的对话这件事,不过看到两人顺利进展的样子,应该也能判断。
「中濑因为在医院遭男同学强行纠缠时得救,说起来就是基于很漫画风格的无聊原因而对宍仓学长产生好感。不过那对宍仓学长来说,只是很无聊的原因,女孩子有难时上前帮忙,而对方碰巧是同间学校的学生——这对正值思春期的男生来说已经足够。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顶多记在心上而已,后来的聊天、一起行动找犯人的过程中,才逐渐发展成真正的感觉。
根据宍仓学长的态度与说法来看,隐约可以发现他对中濑抱持好感,所以告诉他在布告栏上留言的凶手是中濑,他们两人才能够抛开负担。」
……不发一语地听着他开心解说。看来他得意忘形地以为多亏有他,才诞生了一对情侣。
我开口甩了他一巴掌:
「抛开负担的人是你吧?你趁着当事人不晓得的时候,掷着他人的骰子。失败的话,反而很可能伤了所有人。——简单说来,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
「……这点我无法反驳。」
成田苦笑着稍微低下头……够了,少嬉皮笑脸的。佐佐原因惑地来回看看我和成田,不过没有特别介入辩护。
「想必你也自觉到自己是帮倒忙先生。」
「我只是在想或许自己的行动能够改变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