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一堆浪人的尸体。
斋藤微笑,“今天就让你了……”
正守在门后的左之,终于等来了想偷偷开溜的浪人,一个突刺就杀了来人!
“偷偷摸摸从后门跑可不行啊……”说着,杀进了后院,看见重伤的新选组成员,叫道,“安腾,新田,振作点,已经没事了!”视线扫到地上,一抹绿色和红色刺痛了他的眼。
“奥泽,你已经尽忠职守了,死的光荣……”
土方岁三走近了几步,“没有穿队服的家伙贸然冲进去的话,会被里面的队士斩杀的。想活命的话就老实呆在这里,我再说一次,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正难以理解的千鹤,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看,竟然是黑衣男子,之前在驻地为了争取时间自己一人抵挡住了那几个浪人。
“官员这样闯进去的话,镇压长州浪人就成了他们的功劳……”
“山崎先生!你没事吧?”千鹤关切地问道。
山崎摇摇头,“先闯进去的新选择的英勇战斗,就很可能被无视……这就意味着我们新选组是如此不被重视……副长孤身作为新选组的盾,想要保护同伴的功勋。”
雪村千鹤这时再望着土方岁三的背影,与那么多会津藩的人比起来,他是那么高大,坚挺,令人着迷而尊敬。
这时,陆续有新选组的伤员从里面走出来,千鹤立刻上去询问,“没事吧?”然后拿出白色手绢递给伤员,“用这个!”
“我没事……里面还有伤员……”伤者说道。
听到这话,看到土方岁三一个人在为新选组做着努力,千鹤忽然想,自己也要做点什么。她看着阴森刺鼻的池田屋,毅然地冲了进去。不管怎样,她是兰芳医的女儿,简单的救护还是会的。
池田屋里此刻杀戮正酣,那猩红的血就在千鹤眼前喷射而出,刀光剑影,看的人胆战心惊。
看到千鹤,新八急道,“你跑来这里干嘛?!”
“永仓先生,你手上有伤!”千鹤指着新八被血浸染的手说道。
“没事,小擦伤而已……别管我,总司在吐血……”新八说着,望着阁楼之上。
“啊,冲田先生!”千鹤急切起来,“我去看看!”
新八和近藤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千鹤急匆匆往楼上跑,忽然地,一个浪人立在她的身前,狞笑着,挥刀砍下!千鹤瞪大眼睛,就看到刀锋将要划过自己的头颅时,浪人的身形凝固了,一把刀从旁边插入他的心脏。
惊魂未定的千鹤回头看去,斋藤救了自己。
“你要是死了,我会收到良心的谴责……但我的工作不是保护你,既然擅自冲了进来,那就自己保护自己吧……”斋藤冷冷地说。
千鹤看着斋藤的眼神,点点头,继续往上跑。
阁楼之上那个卧室敞开着,此刻冲田正气喘吁吁地与一个短发男子对峙,不断有血从他口中吐出来,看来内脏受了创伤,但他依然在硬挺。不断地挥刀攻击对方,但是动作迟缓,连呼吸都让你觉得会随时喘不过来,啪的一声,又被击倒在地,如果对方想要杀他,早已死了几百次。
“冲田先生!”千鹤急着跑过来,“血,血……”
忽然地,一把刀在头顶晃起,短发男子笑得邪恶,“你也是这没用的家伙的同伴吗?敢来碍事的话连你也照杀不误!”
冲田忽然起身将千鹤挡在身后,虚弱地说道,“你的对手是我吧?能别对她出手吗?”
“愚蠢!那副死样还想保护别人吗?”
“我可不是窝囊废!”冲田感觉到被对方羞辱,正要再次进攻,却被千鹤拉住,“不行的!冲田先生!都吐血了!”
短发男子淡淡一笑,将刀归入鞘中。
“你什么意思?”冲田问道。
“从你们闯进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是,楼下已经没有了刀剑和喊杀声传来,千鹤想,难道杀戮已经结束了吗?正在这时,短发男子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冲田不甘心还想要决斗,一个踉跄摔倒下来。
“可恶……我还能打……”
短发男子路出不屑的笑容。从窗口跳了下去。
冲田这时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冲田先生!冲田先生!”千鹤喊道。
5、威震
倒塌的门窗,在初生朝阳里映成绘画的鲜血,冰冷的尸体,断裂的武士刀。
杀戮虽已停止,但是池田屋内的景象,却仍然让小千鹤感到震惊。池田屋的尊王攘夷过激浪人,四十多人中,过半被新选组当场杀死,余人竟皆受伤或被俘。从以少战多直捣黄龙的角度来看新选组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新选组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名队士死亡,两名重伤,还有……
当总司被木板抬出去的时候,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可恶……可恶……”
与他并排躺着的平助也在昏迷中说着,“下次再让我碰到,你给我小心点……”
千鹤跪坐在总司身旁,望着此刻虚弱无力的男子,忽然有些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