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头垂得老低。她在哭吗……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感觉到左眼的热量渐渐冷却。同时,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刀也穿透我的手掉在地上……
难道是死神化解除——
“恭也!”
从一段距离外看着这边的镜突然大叫。
我不自觉转头看向声音方向。
下一瞬间,雫突然站起来挥拳要揍我。
那不是普通的拳头,她的手握着断掉的断罪之镰。
目标是我的喉咙。
不妙……没办法完全避开!
我懊恼自己竟然在最后一刻大意,同时紧紧闭上眼睛。
但是,痛楚没有到来。
“啊!……喀!”
相对地,眼前传来雫的声音,既不像呼吸也不像惨叫,宛如喉咙漏音。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往后仰的雫。
从她的胸口突出一块三角形薄金属。
“你在……做什么……黑峰……”
在雫背后,黑峰用大镰刀刺进雫的身体。
黑峰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从雫的身体拔出镰刀。
雫因为拔出镰刀的反作用力,倒进我怀里虚弱地喘气。
“呜……唔……呼啊……吁、吁……”
“雫!喂,振作点啊!”
“吁……吁……我……被刺中,了呢……”
“唔,为什么,黑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帮她们结束吧。”
黑峰用力咬着嘴唇,眼眶含泪这么说。
我不懂她的意思。帮她们结束?要结束什么?
“唔,我……会死吗……”
“别……别说傻话!你要是死了,泪她——”
“泪……是不是就不必再继续受苦了呢……”
雫看着自己胸前的血,不知为何绽放笑靥。
“……我……一直折磨泪。因为她不愿死,因为我不愿杀她……所以一直害她受苦……”
她的双眼浮现泪水。
“……因为我很懦弱……很胆小,要是不像这样由别人动手,就连死都不敢……”
“没有这种事!你只是想守护泪而已啊!虽然方法或许错了,但是你的心意很可贵啊!”
“……听你这么说,我好开心。但我果然是懦夫……”
雫缓缓地摇头,浮现虚弱的笑容说了:
“……我现在非常安心……这样就不必亲眼看着泪死了……”
所谓的结束是这个意思吗?要让两人……不再继续受苦,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我想责怪黑峰。可是,一看到这么平静的雫,我就无法那么做。
而且……黑峰救了我。假使她没有刺中雫,就是我被杀了……
“……恭也同学……最后,我想……再见泪,一面……”
“我知道了。”
我就这么打横抱住雫,下盘使力站起来。
老实说,身体沉重得随时会倒地不起。可是,如果现在不撑住,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们回到医院里面,搭电梯来到四楼。
镜和黑峰也跟在我后面。
雫没有解除死神化,所以一般人看不到她浑身是血的模样。
但是……抵达四楼时,我们撞见黑岩医生。黑岩医生既然同样是死神,当然看得见雫。
可是,医生看到我的表情,想必已经心里有数,并没有深入追问。
“……黑岩医生,泪呢?”
“喔,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过……”
医生瞥了雫一眼以后,似乎做好心理准备,告诉我们:
“下次发作就口天乏术了吧。”
雫至今一直强制延续泪的生命。我想黑岩医生也知道,那已经结束了。
“可以见泪吗?”
就算医生说不行,我也打算硬闯就是了。
“她移到最里面的加护病房了,我请护士回避吧。”
“谢谢医生。”
姊妹至今一路受尽磨难,这是对她们最后的宽待……是吗?
我们在黑岩医生带领下进入加护病房。
在最里面那间放置了许多器材的房间,泪戴着氧气罩正在睡觉。
她的身体到处连接着从仪器延伸出来的管线。
“……泪。”
雫从我手上下来,跪在地上依偎着泪。
然后很悲伤地、惆怅地、怜爱地凝视着泪,要将她烙印在眼底。
“……对不起,害你受了那么苦……”
她轻声呢喃,后悔自己至今的行为。
“……我……如果是真正的姊妹,就可以把心脏给泪了……就可以稍微回报给了我那么多的泪了……”
在扮演双胞胎度过的时光中,在这段姊妹关系里,雫从泪那里得到的东西,在雫心里占了非常重的分量吧。
而且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平也想要保护泪给的一切,可见分量之重。
“……雫……?”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