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死,不管再厉害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是吗……这样啊。”
虽然我不是没有猜想到,但得到医生亲口证实还是不由得无力。
不可能期待时间圆满解决问题吗……
“那孩子要得救,就只能移植心脏。”
“……咦?”
就在我黯然垂首时,冷不防听到了宛如一线光明的“得救”两个字。
我抬起脸,黑岩医生依然表情紧绷地看着我。
“有方法救泪吗?只要移植心脏,那家伙就有救吗?”
“只要有办法移植的话。”
“那、那么只要赶快移植……”
“器官移植需要排队。当然黑坂也登记了,却等不到适合的心脏。”
始终严肃的话语并没有带来希望,只是揭露现实。
“那……那么,只要有人捐脏……这么一来那家伙就能够得救了吧?”
“是啊,只要能够移植心脏就会得救。”
听了黑岩医生的话,我的心振奋起来。
对,我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要的不是没有根据的希望,而是还有活路的现实。哪怕路途艰难渺茫,细如丝线也无所谓。
只要泪有绝对能得救的可能,或许就能阻止雫继续行凶。
“太好了,原来泪有救。只要有人捐心脏,那家伙、那家伙就能得救。”
现在的我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呢?
想必眼神闪闪发亮,嘴角发抖,想要克制不自觉涌上的笑意。
我想是因为这个缘故,黑岩医生露出了悲伤的眼神。
“这么说你或许会生气,不过为了移植心脏——也就是为了救黑雫,是需要有人死的。”
“……咦?”
“纵然作法不同,但是你的愿望,和那孩子的妹妹——雫的想法没有多大差别。”
“怎、怎么会……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黑岩医生说出意想不到的话,让我脸色发青。
对啊,移植心脏,就表示有人要提供心脏。
这么一来,对方不可能活命。虽然移植来源当然都是已经死掉的人,但那个人现在这瞬间是活着的。
也就是说,希望泪能够移植己脏,就等于希望捐赠者死亡……
“我……我只是……希望泪得救而已……”
我想得太简单了,目光短浅,安于眼前。
这样的自己甚至令我作呕。
我差点腿软,倒退两、三步。
“别责备自己,少年。现在你感到心情沉重,是因为你爱护黑坂。你这是重视朋友,大可以感到自豪。”
黑岩医住这么安慰我。
明明周遭的人都一直告诉我:为了新生命,必须有人结束寿命。
为了救泪……竟然必须祈求别人死掉才行……
啊啊……是吗,原来这也是必要的现实。
跟黑岩医生讲完话以后,我从屋顶回到医院内。
总觉得不想停下脚步,所以我没搭电梯,无精打采地走下楼。
脚步沉重,表情灰暗。路过的病患和护士小姐转头看我好几次。
在医院是不可以露出这种表情的吧。
可是,覆盖内心的黑雾始终无法消散。
我抵达四楼,穿过走廊时,镜和小桃刚好迎面走来。
“啊——哥哥!”
“你上哪去了!肚子不舒服吗?”
因为我离开加护病房时说要去厕所,结果害镜朝那个方向担心。
“会客时间已经结束了喔。”
镜边说边叹气。
“是吗?对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继续被我跟黑岩医生在屋顶的对话影响心情,于是摆出笑容回答。
“这几天再找时间来吧。”
我这么说完,和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不过泪姊还真是有趣呢。一聊到胸部,就连镜姊也不是她的对手喔——”
“你在胡说什么。想也知道是我不忍心欺负她,故意放水罢了。”
“少来怎么看都是被泪姊压过去了啊,对了,听说哥哥帮泪姊按摩过胸部是真的吗?”
“是啊,还发生过那种事呢。”
我心不在焉,居然不加思索地肯定了。小桃听了瞠圆眼睛。
“原、原来是真的!”
“可以详细告诉我吧?”
然后,镜嫣然露出笑容。
糟了,我说溜嘴了!
“不是的!那、那是泪说她发作,呼吸困难需要急救罢了。我是被她设计了!”
“结果就是做了吧?你揉了她的胸部。”
那是不由分说的微笑,镜好可怕。
“那是事故……应该说是事件……”
我不敢正视爱吃醋的死神小姐的眼睛,闪避视线这么回答。
“倒是泪她累不累呢?”
我想改变话题,于是问泪的情况。
“这个嘛,我觉得最近这几次看她,就属今天最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