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那么阴沉,大家也提不起劲。”
杉村焦虑地皱起眉头说:
“笹仓,你知道些什么吗?就算是一点小事也好,告诉我你注意到什么。”
“你问我我也不晓得啊……你是他朋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在说什么!?”
杉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歪头表示不解。
“你也是朋友吧?”
“咦……”
——朋友,这个词在脑袋深处有如涟漪般扩散。
“啊……是吗,说的也是。”
“你干嘛贼笑?感觉有点恶心喔。”
杉村担心地凑近看我。
嗯,我自己也知道我的确笑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很开心吗?
朋友这个词看似好用,其实非常难用。
在班上的聊天对象算朋友吗?超越同班同学的界线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有自信说克己是朋友。
但是老实说换作是杉村或安冈,我就没有自信这么断言。
起初是在克己死后鼓励沮丧的我,进而开始常常讲话,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某种意义宛如同情——从同情延伸的关系能否称为朋友,教人不安。
但是,现在听到杉村说我们是‘朋友’……那句话点滴沁入我的心房。
“没有啦,抱歉,没事。”
我感到振奋,同时丹田使力,以免表情再露出更多笑意。
话说回来,安冈行动不自然之处吗……
最近他无精打采,而且不跟班上同学来往。还有——
“那家伙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想起昨天放学后的事。
那时候光己先生刚好来我们班。
……起初是害怕我,最后看到光己先生就逃跑了——看起来是这样。
“那个保健室老师吗……”
杉村似乎也有头绪,按着嘴角寻思。
“好,就去问一问。”
一起意就立刻行动,杉村不等我回应就回到校舍。
“唔、喂,等一下啦!”
我慌忙追过去。
“嗯?怎么了吗?”
一进保健室,就看到光己先生在倒茶,似乎刚吃饱饭。
“哪里不舒服吗?”
他把茶壶搁在桌上,走向我们。
“我们有事想问黑冢老师。”
杉村一鞠躬以后上前一步。
“老师晓得安冈修一同学吗?”
“安冈同学?不知道,没印象呢。他是最近来过保健室的学生吗?”
“他是昨天放学后,光——……黑冢老师来我们教室时遇到的家伙。”
我这么补充,只见光己先生稍微思考以后,“喔。”似乎想起来而点头。
“就是那个突然从教室跑掉的同学,他怎么了吗?”
“呃……”
该怎么说明才好?要是说他看到光己先生时很害怕,也未免太失礼了。
再委婉一点的说法是……
“那家伙似乎一看到黑冢老师就很害怕。”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杉村直话直说地告诉光己先生。
光己先生一脸严肃地看待这句话。
“请问老师知道些什么吗?”
杉村的声音带着些微敌意。
他似乎怀疑光己先生对安冈做了什么。
除非对方很迟钝,不然都会察觉这样充满攻击性的情绪。
我想正因为如此,光己先生的表情非常认真,他诚挚看待杉村的话。
“很遗憾,我也没有任何头绪。”
光己先生静静闭上眼睛,摇摇头回答。
“我没听过安冈这个名字,而且是昨天在你们班第一次遇到。”
“这样啊。”
杉村声调一沉,同时缩起下巴。
然后就这么弯腰鞠躬。
“抱歉突然冒昧请教了无礼的问题,告辞。”
“咦?啊,告、告辞。”
我也慌忙学杉村低头行礼。
两人一起离开保健室,但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安冈的消息,第一步就碰壁,连想叹气都叹不出来。
“我说,既然这样是不是直接问安冈比较快?”
“我本来是这么想,于是昨天试着连络他。”
“他怎么说?”
“打不通。”
“没讯号吗?”
“不是,好像有拨通,但他没接。”
杉村这时终于大口吐气。
“真是的,那个笨蛋在干什么?”
虽然口出恶言,但其中确实包含了担心。
“抱歉害你陪我走一趟,总之先吃饭吧。虽然跟我这个男人吃饭或许没情调。”
“不会啦,偶尔跟镜以外的人吃饭也不错。”
“是吗?”
只见杉村扬起嘴角一笑,把手放到我肩上。
“那么就边吃边告诉我吧,昨晚你和镜同学做了什么,好吗?笹仓恭也。”
“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