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什么,恭也!咦,恭、恭也!”
镜本来要爆发怒气,但看到我踩到脸盆顺势倒在地上,语气转为担心。
“呜呜……抱歉,我太快站起来,结果就头昏了……”
对不起,骗人的。我本来就预谋踢翻脸盆。
“真是的,你是病人,不要勉强自己。”
“抱歉……”
浑身湿淋淋的镜扶我起来,然后就这么扶我回床上。
“噎噎噎,变成落汤鸡了。”
“从头到脚都湿掉了。”
两人用毛巾擦干地上的水滩。
“你们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毕竟那盆水泡过擦我的毛巾,称不上干净。”
“我是不在意啦……反而有混浴的感觉……?”
“我、我也……不排斥喔?”
“你们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好了,去洗澡啦。”
我把伤脑筋的两人赶去浴室。
这时,镜看向我,似乎有所察觉。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因为你生病就松懈,趁机偷窥吧……?”
“我会这样不顾自己,为偷窥赌上一切吗?你干脆称赞我算了。”
我把头埋进枕头,深深地叹气。
既没有精神也没有体力偷窥——就是这个意思。镜似乎也看出这点,握住小桃的手。
“咦?镜姐?”
“我们一起洗澡吧。机会难得,我帮你洗。”
“噫!不、不不、不必费心了!”
“放心,不用怕,洗完会很清爽的,好吗?”
“哥哥,救、救命!哥……啊呜!”
啊啊,小桃被带进浴室了。虽然我不知道是怎样的洗法,总之似乎非常吓人就是了。
不久隔着墙壁传来冲澡的声音。小桃“喵啊啊啊啊!”的惨叫也一并传来,但我装作没听儿。
那么,趁现在……
我摇摇晃晃地起床,走向厨房。然后打开冰箱取出所有的葱。
中午的葱已经煮成粥用掉了,剩下的就只有小桃买来的粗勇白葱。
将这玩意……趁现在调理掉!
我把葱摔在砧板上,从菜刀架华丽地取出爱用的菜刀。
然后在手里转了一圈以后,将葱切成五公分长的葱段,打开水龙头用流水漂洗。
趁洗葱时准备平底锅,加少许油以后开中火加热。拿筷子插进平底锅,一旦发出滋滋的悦耳声音,就立刻把葱扔进平底锅。
咻!水分蒸发的声音。再来撒点盐巴,持续晃动平底锅以免烧焦。
煎至表面均匀上色以后,将酱油避开葱滴进平底锅,增添香味。
好,煎葱完成了!我的屁股也守住了!
插图
“啊啊!你在做什么!”
我擦掉额头汗水的瞬间,背后传来镜的尖叫。
转头一看,只见团着浴巾的镜指着我做的煎葱。
浴室地板上好像有疑似小桃的双脚瘫平,当作没看到好了。
“我突然很想吃葱。”
“想吃葱……可是那不是你待会要用的份吗?”
这家伙,到底多相信葱×屁股的疗法?深信不疑吗?
“别这么说嘛,有食欲就表示渐渐康复吧。你也要来点葱吗?”
这么说完,我用牙签插起一段葱,拿到镜嘴边。
镜虽然不满地有着我,但眼前发出香味的食物让她张开嘴巴。
“嚼、嚼……很甜很好吃。可是葱加热以后,营养不是会流失吗?”
“是没错啦,不过好吃就好吧?”
“呣……”
死神小姐尽管皱眉噘嘴,但看到我再递出一段葱,还是乖乖地张开嘴巴。
“明天要是还没退烧,我就要马上去买葱喔。”
“……呃,好。”
拜托,我的身体……明天一定要退烧啊。
然后隔天——
“三十八点二度……烧得好厉害。”
看到镜躺在床上涨红了脸喘气,我叹气。
“呜呜……头好痛……眼好花……不舒服……”
“所以我就说一起睡很危险吧。”
昨天镜跟我睡同一张床。我明明强调跟感冒的人一起睡是自杀行为,她却坚持没问题,硬要钻进被窝。
结果就是现在这副德性,倒是原来死神也会感冒……
“可是……睡地板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你这家伙……平常都要我睡地板还敢讲这种话……”
我则是早就退烧康复了。
感冒传染给别人会比较快好或许是真的。
我撕下退热贴的透明胶膜,贴在镜的额头上。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唔嗯——猪排盖饭……”
“为什么感冒是吃猪排盖饭!感觉超不好消化的!”
“意思是我要※战胜感冒……噗噗!”(编注:日文猪排盖饭(かつ井)的“かつ”,与战胜(かつ)同音。)
啊啊……她好像脑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