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的声音不时中断,换成背后有东西被水淋的声音。
大概是镜为了确认水温,用手接水吧。
“这样差不多吧……会烫要告诉我喔。”
镜这么说完,就开始用热水淋我的背。偏凉的热水颇舒服地打在背上。
“会不会太烫?”
“不会,这个温度刚好。”
我一边这么说,头一边稍微往前倾,意识集中在热水的触感。
热水从脖子后面淋向左肩、背后,冲湿全身每一寸皮肤。
围在腰部的毛巾吸收水分变重,贴住大腿。
确认全身都淋到热水以后,镜关掉水。
接着,传来从罐子挤出沐浴乳的声音。
有黏性的水声,带给我奇妙的紧张感。
“那……我要洗啰?”
镜也声音略显紧张地问我。
我沉默地点头。
隔了很短时间以后,背感觉到滑滑的冰凉黏液被柔软的掌心抹上————慢着,徒手吗?
为什么?直到昨天不是都用毛巾的吗!
那是称为冲击也不为过的触感。
难道……这就是小桃以前遭遇过的‘净化的大海’吗?
我背的位置不变,只有双肩一瞬间往后缩了一下。
镜将涂在我背上的沐浴乳,用手心跟我的身体互相摩擦。
起初是黏黏滑滑的触感。但逐渐起泡,手心与皮肤之间产生软绵绵的界线。
接着将那些泡沫朝脖子、腰、左手抹开。
“我问你喔,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搓泡以后再抹在身上比较好?”
镜一边洗我的身体一边问。
“不、不知道耶,有差吗?反正泡沫会清洁身体,既然结果一样,照现在的作法就好了吧?”
“是吗?我看书上,都是先在脸盆之类的起泡以后再抹的。”
“……哪种书?”
“………………”
为什么不说话?是难以启齿的书吗?
铁定是服务男性的职种一类的书?应该说是漫画对吧?
因为身上还残留着沐浴乳液体的关系,令人想入非非的咕啾咕啾声响起。
拜托不要再乱讲话挑起多余的妄想了,单是这个状况就已经让我的精神卫生岌岌可危了!
另一个我要是失控了该怎么办……真的是岌岌可危!
在理性VS欲望的炽烈战斗中,仿佛要为欲望加派援军一样,镜的手在我胸部或腹部抹上泡沫。
我得转移注意力,将意识转到别的方向……既然蒙住眼睛,很容易耽溺于妄想。
让我恢复冷静的妄想,能利用现状扭转乾坤的妄想……
……对了,就是洗澡,这里是浴室,只要想成钱汤就好了。
我今天答应杉村和安冈要去钱汤,所以这里是钱汤。
现在帮我的洗澡的人,是一丝不挂的那两个人。
回想游泳课时看到的两人。
我背后是在田径社锻炼出精瘦肌肉的安冈,与身材匀称皮肤偏白的杉村。
粗壮的手弄得黏黏滑滑,来回抚摸我的身体……
“………………”
喔……我萎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奇怪?你会冷吗?要不要帮你冲热水?”
“不要紧,你别在意。”
很好,这样就能够再战一阵子。我暗自在心里握紧拳头。
镜帮我洗完腰以上的部分,用莲蓬头帮我冲掉泡沫。
腰以下我自己用左手洗。
这段时间镜似乎背对我,但蒙住眼晴的我无法确认。
简直就是羞耻PLAY。
“……头差不多该洗了对吧?”
我扭动身体确认腋下或背部有没有残溜泡沫时,镜这么问我。
“啊——说的也是,我也想洗头。”
镜只有帮我洗过身体,头从出院以后都还没洗过。
这都是因为有蒙住眼睛的毛巾在,所以不能洗头。
洗完澡以后,请镜帮我在洗脸台洗头好了。
“听、听听、听我、听我说……只要你肯乖乖闭上眼睛,不、不遮眼睛也没关系喔……”
“!”
出乎预想的提议!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后脑勺——正好是毛巾打结的部分被碰了。
既然被推又像被扯的感觉。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我脖子使力,阻止头摇晃。
忽然间,施加于眼睛的压迫感消失了。
我隔着眼皮感受到浴室的照明,毛巾被解开了!
“镜……?”
“有、有毛巾挡着……没办法洗吧。”
明明摆脱了毛巾,我的眼睛却比之前闭得更紧。
“还是说……”
背后有动静,在湿掉的地板上走近一步的脚步声传来。
“既然毛巾拿掉了……你想看我吗?”
死神小姐这句有如恶魔的诱惑是怎样!这是要考验我吗?
嘲笑我是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