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清楚一件事,这个提议绝对不是出于我们的欲望。”
“没错。就只是我们两个帮小恭洗澡,藉此省去劳烦镜同学而已。”
两人一鼻孔出气地热情游说,眼神怎么看都包藏祸心。
“这提案不错。但我还有事要办,可以先过去等我吗?”
我把书包挂在左肩,对两人这么说。
“真的吗,笹仓恭也!交给我吧,我会准备好新上市的沐浴乳!”
“小恭!我用的洗发精借你,让我们分享同样的香味吧!]
两个人同时拎起书包,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
“肩膀以下都要泡在池子里面等我喔。”
“了解!”
“包在我身上!”
两个男人的背影摆出胜利姿势回应我的话
透过手机荧幕目睹整个经过的黑峰叹气了。
“男浴池我就真的进不去了。”
她显得真的很扼腕,同时收起手机。
“没有喔,我不打算去澡堂。”
“咦?你骗了他们吗?”
“我又没说是今天要去吧?总之,我就等着看,那些家伙能够在浴池里面等多久。”
呵呵呵,我从喉咙发出笑声。
黑峰看着我,把原本收起来的手机拿出来,不知为何拍了照。
“啊呜刚刚那样很棒喔,笹仓同学。鬼畜指数上升了。”
“…………”
不愧是腐到深处无怨尤的班长,黑峰命。
“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我在便利商店只买了一盒巧克力,穿过自动门。
这是给泪——她说过只要是甜的东西都好——的探病礼。
既然是近乎胁迫的探病,这种程度就够了吧。起初是抱持这个念头而开始买这种巧克力,没想到却博得汩的好评。
而且第一次就抽到※银天使。(译注:森永巧克力球的包装印花,集满可兑换赠品。)
起初明明是打算买去讽刺她的,结果她却高兴得要命,这下我也没辙了。
不过这样也好,小东西就能打发掉。
但是话说回来,我居然瞒着镜,每天偷偷探望别的女人……我还真是做了一件恐怖的事。
要是事迹败露,不知道会被砍成什么德性。
可是,总不能让泪散播那张手机照片……
我要找机会删除掉。
就在我一边思考这些事,一边进入医院院区时——
“嗨,少年。”
冷不防有人叫住我,我转头一看,只见黑岩医生坐在树荫下的长椅。
“啊,你好。”
我稍微点头致意。
“怎么了?今天没预约吧?”
“嗯,我来探病……”
我含糊其词地说完,黑岩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只凭这句话就察觉真相,扶着残留胡渣的下巴,勾起嘴角狞笑。
“是吗……原来你这么喜欢我们医院的护士。”
……他什么也没察觉。
“呵呵,不用担心,镜那边我会帮你保密。毕竟我也是男人,当然站在你那边。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帮忙圆谎。”
“那还真是谢谢医生了……”
既然他误会,就维持这样吧。
被镜认为我是迷恋上护士这个类别,反而比较方便在出事时掩饰。
“话说医生在这里做什么?休息?”
“不是……”
黑岩医生浮现有些落寞的神情,接着仰望天空。
他似乎觉得很炫目地眯起眼晴,慢慢地、深深地吐气。
“当‘医生’常常会遇到各种难题。每次都必须做出‘选择’……”
望向远方的眼里不知道看到什么。
难道……这个人正夹在‘医生’的职责与‘死神’的职责之间苦恼吗?
为了跟寿命定位不同的‘生命’的抉择而煎熬……我有这种感觉。
“护士服的颜色……马上就要举行院内投票,决定选择蓝色系还是粉红色系了……唉,两边都难以割舍……”
可恶……认真思考的我是笨蛋……
“少年觉得哪个好?”
“啊——……折衷选浅紫色不就好了吗?”
我敷衍了事地回答,但黑岩医生敲了一下掌心。
“有道理,我都没想到。赶快向执行委员会提议看看。”
啊啊,这家医院真和平。
“很好、很好,既然忧虑也一扫而空,这样就能专心动手术了。”
“咦?之后要动手术吗?”
“嗯。前天晚上有病患送来对吧,就是那时候的急诊病患。”
我记得,那是在黑岩医生死神化偷窥病房时的事情。
“必须保护那名病患的寿命才行。既然我身为医生、身为死神。”
“也就是说,两样都是医生‘负责’的吗?”
“对,虽然这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事……”
说到这里,黑岩医生惊觉不对,瞠大眼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