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村同学、安冈同学。”
在手机刻下新的回忆而心情正好的黑峰,一走近这边就突然叫住我两旁的两人。
“怎样?班长。”
“我们忙得很喔?”
两个臭男人摆出了反常的坚决态度,不知道是不是慑于他们的气概,黑峰别过眼去倒退一步。
“是吗?既然很忙就没办法了……有女孩子说想见你们两个人,我本来还想该怎么办的……”
黑峰的话还没说完,我双肩的重量就消失了。
只见杉村和安冈在黑峰面前挺直背脊行四十五度鞠躬礼。
“黑峰同学,我们没有任何事要办。”
“现在随时都能见面,麻烦你了。”
仅仅一瞬间,他们似乎就完全不在乎我了。黑峰走近观察我。
然后悄声对我说:
“你等一下要去探望泪对吧?”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不自觉环视周围,倒抽一口气。莫非其实镜也知道了吗?安冈或杉村也知道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焦急的样子很滑稽,黑峰稍微笑了。
“你放心,知道的人大概只有我。我会跟镜保密的。”
“呜……谢了。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知道我去探望泪。”
“因为泪有加我的推特,所以我也有回加她的。然后她常常发推文说医院的事,最近频频提到笹仓同学。”
“她是指名道姓地推文吗?”
假使真是这样,要是一个不好被镜看到就不妙了……
“她没提到本名,而是写达令。”
“………………”
那样更不妙……
“总之得想办法处理那张照片才行。”
我以左手抱住右手的石膏双手环胸,在医院的电梯里面嘀咕着。
泪向世界传播我的事——这种危机无法预测。
不管怎样,像这样每天探病迟早会被镜发现。
每天回诊这种话,我自己都觉得不自然。
可恶……只要没有那张床照,我就不需要像这样迫于威胁来探病了。
能够更心平气和地来探病,而且是跟镜一起来。
……啊,不过那两个人不是很投缘,主要是因为胸部问题。
总之就算要用抢的,我也要拿到手机删掉照片档案。
我下定决心,双手握紧拳头。骨折的右手传来刺痛,痛得我皱起脸;就在这时,电梯抵达了四楼……
我尽可能不弄出脚步声地在走廊前进,呼吸也安静地放慢。
泪的病房就在眼前了,今天我要不敲门地溜进去。
假使泪正在睡觉就是侥幸,直接夺取手机删掉档案。
不过也有几个风险。当然就是泪醒着的情况,以及雫在病房的情况。
我不想告诉雫我迫于威胁来探病,而且对方也不想听吧。
我伸出左手预备开门,赌一赌我平常积德的成果。
不要紧,雫一定不在,而泪正在睡觉。神应该看到了我的善行才对……不过对方是死神,所以同样是神吗……
内心暗自吐槽。我做好心理准备屏住呼吸,动手开门。
因为不是惯用手,很难拿捏细微力道。首先弄出两根手指宽的门缝。
右眼从门缝偷看里面——
“………………”
有眼睛,我和那只眼睛对上了。
深黑色的宁静眼眸,双方只有一门之遥地近距离互相凝视。(吐槽:这会吓死人的)
喀啦啦!门一口气拉开,我差点尖叫。
站在那里的人是妹妹雫,不变的白连身洋装风制服很耀眼。
她往下看我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走廊,眼神几乎不带感情。
总是可以确定的是,手机夺取作战失败。
“你、你好啊,午——”
加上我对潜入未遂感到心虚,问候声调有点高,但对方不让我把话说完。
雫的手掌捂住我整张嘴。
“……泪在睡觉,请安静……”
她的声调比平常低。我一瞬间看了病房里面一眼以后,点了两下头。
确认我的反应后,雫放开我的嘴。
不过话说回来,用手指抵住明明就可爱多了,用手掌是怎样……
不同于外表,雫的个性或许意外地粗枝大叶。
我在雫引领下进病房,泪似乎的确正在睡觉。棉被盖到肩膀,胸部上下起伏规律呼吸。
“……你来得正好,麻烦留在这里看着……”
雫对我这么说完,双手拿起花瓶。她似乎又要去换水。
“你是要我跟睡着的女生独处吗?”
“……有什么问题吗……?”
反正我也无意非礼,可以当作雫信任我吗?
“……那就麻烦你了……”
雫这么说完就离开病房了。门喀啦喀啦地拉上关闭,剩两个人独处。
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在摺叠椅坐下。病房里只听得见睡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