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家伙是……”
该怎么说明才好?就在我张着嘴巴斟酌用词时,本来跟黑峰握手的泪迅速移动到我床边。
然后双手恭敬地叠在大腿前,上半身不多不少地前倾三十度……
“幸会,我是恭也的妻子泪。”
这位小姐居然鬼扯了!
“笹仓同学……”
“笹仓恭也……”
“小恭……”
三人分别投以意义深长的视线,现场只有泪堆满笑容。
“笹仓同学,明明就有镜了……你不怕吗?”
黑峰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到恐怖的东西。
这家伙知道镜的个性,在她看来,泪这句话就像是不要命的反叛。
“不对,等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么轻易就相信她说的话?”
“笹仓恭也,镜同学还是未婚妻,但这女孩已经自称妻子。这就表示镜同学已经是单身了,对吧?”
杉村取下眼镜,以‘男人’的眼神说了。
“小恭……不对,笹仓。你这家伙已经没有权利接近镜同学了。”
就连安冈都恢复原来对我的称呼,指着我下挑战书。
“你、你们两个……”
看到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头痛起来了。
“哼,安冈,你讲话还真刻薄,我反而觉得今后好像能够跟笹仓恭也愉快相处。”
“这么说也是,换个想法,的确会想给笹仓好过。但同时,杉村……我跟你或许无法愉快相处。”
“我们都要追同一个女人,不需要合谋。”
啪叽叽!杉村与安冈浮现万夫莫敌的微笑,视线相撞。
“哈呜,这构图真棒。彼此赌气僵持不下……一定是在心里互相认同吧。”
腐班长黑峰命拿起手机对着两人……
“哎呀,突然热闹起来了呢,达令。”
笑咪咪地望着这幅景象的泪凑近我。
“我现在真的很想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你好死相,昨晚明明折腾我那么多次了。”
泪完全不看人脸色,朝绿着脸的我投以笑容。
“……喂,杉村,我果然还是觉得……不想给笹仓好过。”
“是啊,我也觉得笹仓恭也最好乐极生悲。”
“……你们这些人真是心胸狭小……”
我一边用左手推开靠过来的泪,一边嘀咕。
“啊,对了。镜怎么了?我还以为她会跟你们一起过来。”
虽然真心话是“如今她不在场真是天助我也”。
要是她目睹泪的发言或行动,我真不知道会被砍成怎样。
话虽如此,我很在意她为什么没来。
“镜说要买探病的礼物,要我们先过来喔。”
黑峰这么告诉我,像是忘记讲的感觉。
“说到这个,镜同学今天特别兴奋。”
这句是安冈说的。
“对啊,平常没看过她这么开心,在学校好像也不时窃喜。”
杉村也接著作证。
“感觉很期待来探病喔。”
黑峰也微微一笑这么说。
看来这就表示早上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着是吗。我的脸也不自觉泛起笑意。
“可是笹仓恭也却背叛人家,在医院娶妻。”
“咦?”
杉村的话让我抬起头,只见两个男人投以冷冰冰的视线。
安冈叹气说:
“镜同学一定也很伤心吧——”
“就是啊,枉费她悉心照顾,这个男人却……”
“这也没办法,一旦发觉我的魅力,不管是怎样的女人都无法超越我的。”
泪摇摇手说笑。
然后又凑过来要抱住我。
“达令,我想生三个小孩。”
“不许喊达令!放开我,你这个飞机场!”
“啊哈哈哈,达令也真是的,居然害臊了……小心我扯掉喔……?”
要扯什么——她明明没讲出来,我的大腿却夹紧了……扯掉这个词听起来好恐怖!
就连口气都变得有如从地狱深处轰然作响,更重要的是眼神没有笑意!
这不寻常的气氛,就连两个男生都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内八字。
以前镜也对我说过“割掉”,如今我感受到相同的恐惧。为什么死神光是言语就能够摧折人心……
踩到她的痛脚了。本来要推开的左手也因恐惧而失去力量并颤抖着。
泪趁这个好机会,巧妙地躲开我的手用力抱住我。
就在这时候——
喀啦啦!病房的门没敲就猛烈地打开了。
所有人一齐看向入口。
现在这瞬间,在这间病房里面,心脏跳得最剧烈的人肯定是我。
这是因为,在这个时间不敲门就开门的家伙只有一个。
然后一旦被看到这个状况,肯定有我好受的——……
“……果然在这里……”
那声音听起来宛如天使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