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胣着泪出病房了。
喀啦啦啦,门发出清脆的滑动声关上,病房留下寂静。
“宛如一阵旋风的女人……”
“就是呀,一早就累坏了。”
镜一边叹气,一边在摺叠椅坐下。
我也躺回床上。
“你在做什么?”
镜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的举动。
“咦?你问我吗……要睡觉,怎样?”
“你要在这里才对吧。”
镜一边这么说,一边指着她眼前的地板。
我歪着头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见镜慢慢地跷起二郎腿,微微一笑。
“三番两次溜进别人的被窝里……这句话是怎么回事呀?”
“唔!”
我就像英雄人物甩披风那样把棉被一掀,跳下床直接膝盖着地。
这是灌注了全心全意全诚意的飞身下跪。
就算面对我华丽的动作,镜依然若无其事地微笑。
“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喔?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昨晚也是未遂!”
“哦——原来昨晚那孩子来过这里——”
高八度的声音,令背脊发抖。不对,既然我都老实说了,她应该会认为我是清白的!
飕!
“噢噢呜……”
左肩被狠狠砍了一刀。对喔……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过程。
只要有女孩子晚上来过这间单人病房的结果,我就注定会被砍。
这个死神的嫉妒心真的很恐怖……
“右手既然受伤,就放过你吧。”
“不……那种慈悲一点意义也没有……”
说实话,被刀砍的痛楚跟骨折没有多大差别。不,反而是被刀砍比较痛,毕竟这跟断骨之痛没两样。
不过继昨天之后,一早又得下跪是怎么回事?这次住院确实让我愈来愈疲惫了喔。
“………………”
嗯?跟昨天一样……?这么说难道!
我惊觉看向门。
几乎就在同时,门没敲就猛烈打开。
“医生巡房!我进来了!”
医生踩着重重的脚步进病房,但看到我和镜的状态就僵住了。
这也难怪,毕竟病人跪在地上,照理说来探病的亲人,却在病人前面坐摺叠椅跷二郎腿。
跟在黑岩医生背后的护士小姐看到我们,也说不出话。
想动却动不了。镜不知道是否也觉得这个状况很难堪,看着地板。
“……你们在做什么?”
但黑岩医生明显充满怒气的声音,让我和镜看向门。
就如同刚刚发出的声调般,黑岩医生的怒气表露无遗。
眼神就跟前天晚上急诊病患送来时一样隐藏信念。
没错,这个医生虽然是死神,但拥有身为‘医生’的坚定尊严。
现在我是这个人的病患。病患陷入有害健康的处境,身为医生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镜会挨骂吗……
就在我思考这种事时,黑岩医生眼神锐利地看向镜。
可是,不知为何又立刻瞪我……
“为什么要特地把在家就能玩的戏码搬来医院玩!你们在愚弄医院这个场所吗?拜托选择符合地点的玩法!”
……居然是慷慨激昂的蠢话。
我和镜不以为然地半眯眼看黑岩医生,但他没有就此罢休。眼睛充血,眉毛竖起,医生嘶吼了:
“听好!单人病房是医院里面,病患唯一保有个人隐私的空间!”
“哪有……你不是没敲门就直接闯进来了……”
我举起左手提出异议,但……
“没错,好像可以大意又不能大意的刺激感是一种调剂!所以我不敲门!这就是我的正义!”
这个医生讲话乱七八糟。
“反正这种说教戏码在家里也是家常便饭吧。”
黑岩医生看着我们耸肩,仿佛看不起人。
这幅构图的确是在家常发生的现象。他毕竟是镜的上司,对镜的个性有某种程度的理解。
“……可恶……好羡慕……”
呜哇……他喃喃自语说了很讨厌的话。
“之前我也说过,惯用手不方便的男友对女友的期望只有一个!但是,镜!”
虽然他们都是死神而且互相认识,但镜显然没想到会突然被叫到名字。她一脸惊讶,肩膀抖了一下。
“你……想在这里让他满足吧。”
“别、别说蠢话了!为什么我要在这种地方……不、不过要是这家伙认真求我……我是可以考虑看看……”
“咦!?是吗!?”
镜的发言让我瞠大眼睛。
“不、不可能!果然还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概……”
镜满脸通红,愈讲愈小声。最后的“大概”几乎不成声,但我的耳朵清楚听到了。
可恶啊……这家伙居然一再表现出可爱的一面……
看到我们的互动,黑岩医生“呿!”地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