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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仓,你不要紧吧!”
冲进病房的人,是我的主治医师·黑岩医生。在他背后是平常那位护士小姐紧跟过来。
但病房里的人超乎预想地多,让他一瞬间狐疑地皱眉。
而且我还好端端地坐在床上,让他更歪头不解。
“那个,不是我。是泪……”
看黑岩医生还没掌握状况,我指着坐在摺叠椅上缩起身体的泪。
“你是——黑坂啊。”
黑岩医生似乎一眼就理解发生什么事,看向背后的护士小姐。
“立刻连络藤堂医生,另外准备推床。”
“是。”
护士小姐似乎凭指示就掌握状况,立刻转身跑过走廊。
藤堂医生是指泪的主治医师吗?
“真是的,谁教你老爱逞强。”
黑岩医生这么说,在泪身旁膝盖着地蹲下。同时换雫站起来。
“黑坂,认得我吗?”
“……唔……嗯……吁、吁……”
泪似乎有话想说,却不成声。黑岩医生看了,表情也严肃起来。
只见医生难过地闭上眼晴,缓缓地摇头轻声说:
“……胸部,明明就按得那么用力,看起来却不怎么柔软……”
这种时候这个医生在说什么鬼话!
但泪对那句话起反应,没按住胸部的——左手伸向黑岩医生,牢牢地抓住领子。
“吁、吁……我、我的咪咪……是很软的……是、是衣服……今天的睡衣……比较硬……”
眼睛由下而上瞪人,嘴角僵硬地笑……明明都严重到需要叫推床了,却还做奇怪的辩解。
黑岩医生看到泪这样,也扬起嘴角一笑,说:
“是啊,说的也是,刚穿没多久的睡衣,布料比较硬。”
然后拍了一下泪的肩膀。
“意识还这么清醒就不要紧。”
黑眼医生对着在泪身旁关心情况的雫这么说。
对喔,依泪的个性,只要提到胸部就会激动地反驳。只要还有气力,这种时候就不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因为个性懂事,雫只是静静地低头行礼。
不久病房外传来推床车轮驶过走廊的声响,朝这边接近。
护士小姐,与男医生——推测是泪的主治医生——进入病房。
他一看到泪的样子,立刻指示护士把泪搬上推床。
至于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
“啊,哈哈……抱歉……破坏了难得的愉快气氛。”
被搬上推床的泪笑着说了。
不过从她疲惫不堪的表情,轻易就看出她在拚命逞强。
然后,像是要证明这点一样,泪被推出我的病房了。
雫也朝我们深深一鞠躬以后,出病房追泪。
黑岩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很在意,也跟雫一起出病房。
剩下我和来探病的同学。
“呼……”
我大口叹气,房间的紧张感稍微缓和。
说不上来的难堪并没有消失,只知道危急的状况已经过去。
“那,我们回去了,小恭。”
“在学校等你。”
“我做了笔记,之后借你。”
泪被推出病房后,我们闲聊片刻,等医院偏早的晚餐时间一到,除了镜以外的人都回去了。
镜在我身旁吃着便利商店买来的饭团。
“……镜。”
“什么事?”
正在剥掉饭团包装的镜,一脸愣怔地看我。
“……死神的工作很辛苦呢……”
我想起短短几十分钟前的泪,这么说。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保护方式,但那么痛苦的模样不像演戏。
难道是身体真的不好——同时设法将身体不好这点活用到极限地保护寿命吗?
比方说在保护对象眼前病痛缠身,藉此传达生命的重要与可贵之类的……
看到我陷入沉思,镜握住饭团的手从胸前挪到大腿上。
“是呀……那孩子相当特殊。还刻意‘设定’为一般不会‘设定’的血亲。”
镜的低语声有些沉重。
同时感觉得到她不是很想讲这件事。
可是,我还是问了。
“就算扮演双胞胎姊妹一起生活,一旦时候到来……果然还是会接受吗……”
我知道延长既定寿命是死神的禁忌。
只要能够存在于现世的灵魂数量有限,为了迎接新生命,不能留住逝去的灵魂。
虽然懂得这个道理却无法理解,这就是死神的价值观。
因为镜把命分给我.我成为延长寿命的禁忌存在。
泪又是怎样呢?
她提起雫名字时的温柔表情,不像是单纯的寿命保护者。
更深一层的关系……
就像是真正的姊妹……我感觉到手足亲情的温馨。
假如雫遇到生命危险时,寿命注定以没有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