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射性地把缠在手上的不明物体扯掉。
啪哩作响的那玩意儿被魔鬼毡固定住……薄的气球?不对,这是测血压的工具。
“啊,等一下,我还没看清楚数值,你不要擅自拆掉啦。”
我一边揉着发冷的手腕及指尖,一边发火——……
“少说蠢话了!你打了那么多空气进去,哪还有血压啊!血都要停止流动……”——我本来这么打算,但看到眼前镜的模样,却说不出话了。
“咦?怎、怎样……?”
“……天使……”
没错,天使就在眼前。浅桃色的护士服,配上功能只有装饰的护士帽。
因为衣服布料本身不是很厚的关系,不仅稍微透出内衣的线条,短裙更露出大腿。而大腿也不光是露出来而已。
白蕾丝装饰的大腿袜,以及从裙子里面延伸出来夹起大腿袜的白色吊袜带。
这项装饰重点至今从未看过,并且超乎预想地拓宽我的好球带。
“怎么了吗……?”
“镜,你这个人帮我打开了各种可能性……!”
我该感谢吗?还是该为未知的自己感到恐惧呢?
“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
“咦?你问我……你现在是护士吧?只要做护士会做的事就好了,不是吗?”
镜一脸伤脑筋地看着我,我也回以伤脑筋的表情。
“仔细想想,我没看过正经的护士漫画。”
“不正经的护士是什么样子啊……”
“没、没没、没什么特别的!”
镜不知为何满脸通红地生起气来,不过视线没看着我。
她看的护士漫画原来那么诡异吗……不,不对,肯定是成人漫画吧。
倒是她的知识果然都来自漫画吗……
“总之你就像护士那样帮我疗伤就好了吧?”
“你有哪里会痛吗?”
“刚刚被你砍的头很痛。”
“哦——……”
结果她也没办法扮护士,我一边叹气一边放松身体。
一只手冷不防地放到我头上。
“嗯?”
只见镜坐在床边的椅子,朝我的头伸出手。
然后不理会愣住的我一缓一缓地左右移动那只手。
手掌拨乱我的头发,在头皮上温柔地移动——也就是所谓的……摸摸头。
“……镜……?”
“像这样疗伤可以吗?”
镜眼神不安地摸我的头。
这是怎么回事?超舒服的?
内心变得很平静,身体内侧好像渗出暖意。
“疼痛好点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这就像被人先虐待再治疗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糖果与鞭子吗?人就这样渐渐误会何谓温柔吗?
啊啊,算了,就算是误会也无所谓。如果能体会这种舒适感受,些许疼痛还在忍受范围。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镜突然站起来。放在头上的手拿开,感觉很寂寞。
“我想起护士的工作了。”
镜眼神闪闪发亮,表情充满自信。
“是吗?虽然我不抱期待,但是怎样的工作?”
拜托不要是抽血或点滴这类跟针有关系的工作……
她究竟想起了从哪得到的知识?我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恐惧。
就在我充满警戒地看镜时,镜不知道是怎么解释我的视线的,红着脸别开眼睛。
然后,迟疑地表示:
“就是……因为你现在右手不方便,所以我想那是现在的你需要的事。”
“哦……”
“虽、虽然有点羞耻……我会努力的。”
现在惯用手不能动的我有需要……而且有点羞耻的事……
………………
喂喂喂喂!真的假的,镜小姐!(吐槽:原来你是用右手的)
难道是所谓的十八禁护士吗?你是看了什么书得到这种知识的!
“镜,等一下!呃,虽然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但是会不会太突然了?”
“你在说什么,憋太久对身体不好吧。”
“这么嘛,是不太好没错,可是这里是医院……”
“对,这里是医院。而我现在是护士。”
瞪!镜眼神强硬地这么断言,这就是融入角色的证据吧。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顺手……”
不妙……镜的一字一句、一举手一投足都令我心跳加速。
我紧张地吞口水看镜。
“……真的可以吗?”
“嗯……已经、忍不住了吗……?”
对方在脸羞红的状态说那种话,哪受得了!
镜似乎判断我的沉默代表肯定,只见她捂着嘴,点头下定决心。
“那么我去护理站一下,去借工具。”
这么说完,镜没换掉护士服就冲出病房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