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才说完,眼睛马上染成金色,无声地披上翻飞的黑斗篷。
“而且这样就不会热,我反而求之不得。”
她朝我投以淘气的笑容。
“好,那就拜托你从那边找起,我负责找这边。”
“好的。总之一小时候后,我们回到这边碰面吧。”
“说的也是,那就拜托了。”
镜朝我挥手,就无声无息地飘起,直接往我拜托的东边飞走了。
我面向反方向_西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以后迈开步伐。
……慢慢地走。
走不到十分钟,身体就开始稍微冒汗了。
自从伯父打来的电话挂断以后,我就一直心事重重。
仿佛喉咙深处被烂泥哽住般恶心。
最近在我周遭发生的事,一件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峰疑似失踪,联络不上。
原本那么黏镜的心不再回我家。
心向我提起的克己一事,而且还要我向镜保密。
以及突然不见的小桃。
有如木桩凿进心里的不安,那毫无疑问是由于心的那个浅笑。
形状截然不同的拼图片因为那个浅笑的关系,硬是拼凑起来。
我一心想要证据,能够断言我的想法错误的证据。
心的影子随着时间过去变得愈来愈大,各种臆测在脑中盘旋。
就所有想得到的可能性,最糟糕的情况是哪个?
最理想的状态是怎样的结果?
小桃平安无事吗……?
仿佛在准备了无数出口的迷宫内彷徨。与其说是迷路,不如说是迷惘该选择哪个出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来时路,想当然尔镜不在那里。
镜不知道飞到哪边了,我想应该已经到相当远的地方。
“要离多远才好呢……”
我喃喃自语,再度迈步前进,往人比较少的地方去。
跟镜分开已经过了约三十分钟。
我待在公园,小时候遇见镜的那座公园。
在木制长椅坐下,抬起手背擦拭流到下巴的汗水,同时观察周围。
毕竟是大清早,几乎没有人,顶多有时会有遛狗的人经过。
因为约好一小时后要回到家前面,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可是小桃完全不见踪影——虽然我本来就漫无目标,况且我也不认为找得到。
边走边等,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为了让我心中隐微的预感成形。
假使是我想错,那就再好不过。不对,万一真是那样反而伤脑筋。
因为,那样一来就真的不知道小桃的下落了。
不过——
“早安,恭也哥。”
——我没弄错。
小女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现身,非常自然地向我打招呼。
在还很低的太阳照耀下,她拖着远比身高长的影子浮现微笑。
“喔,早。”
我也向她道早,从长椅站起来。
然后吞咽口水,润湿喉咙以后走近心一步。
“真巧——可没这回事喔。”
“你的直觉比我想的还敏锐,说真的我很惊讶。”
心浮现与其说微笑,不如说奸笑的笑容看着我。
“你知道小桃在哪里……对吧?”
“对,在我家喔。”
总之目的达成了。我放心地吐气,重新绷紧神经看着心。
“你的目的是什么?最近的你有点奇怪。”
“奇怪?会吗?”
“你怎么还反问我……”
“恭也哥是以什么为基准说我奇怪的呢?你是拿什么跟现在的我比较呢?”
“当然是平常的你……”
“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呢?你是不是把‘自以为知道’,误以为是‘理解’了?”
心接连说重话打断我的话。
我眼前的这个少女是谁?是我所知道的心吗?
不对,就像这家伙说的,我对“心”了解多少?
因为课外实习来到这个世界的见习死神。高傲、喜欢纳豆、在镜面前小鸟依人、在我面前冷若冰霜……
但假使那都是演戏呢……?相处短短一星期能晓得多少事?
如今我所看到的心是——……
“就算你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啦。”
心浮现有如轻蔑般的浅笑耸耸肩,便转身背对我。
“来,我们走吧。”
“去哪里?”
“你是在找谁?”
心受不了地叹气,不等我回应就迈步走去。
我一时间动不了。我看着心逐渐远去的背影,怀着紊乱的思绪后悔不已。
“可恶……!”
虽然依然迷雾重重,但我只能跟过去。
一做好心理准备,我就加大步伐,缩短跟心的距离。
追上小小死神身旁时,正好是在公园出口。
心瞥了我一眼便微微一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