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镜一把拉过去。
意外的举动吓得我脚步不稳,然后膝盖撞到床缘,就这么失去平衡倒向镜。
不过我没有压在镜身上,镜把我的手臂一扭,让我掉在刚刚躺下的位置旁边。
“???镜小姐?”
“你、你今天要睡这边喔。”
镜在我身旁这么说了,虽然很暗看不清楚,但她的脸似乎红红的。
“睡这边……那你呢?”
“我……我当然也睡这边呀,难道你要我睡地板吗?”
“意思是一起睡……吗?”
“你、你别想歪喔!饭后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可别心痒喔?
这个死神,竟然强人所难!
“好了,你再往边边靠一点啦,要空出我的位子。”
“喔,好。”
我听镜的话,在床上扭动身体靠向边缘。
等到我挪出足够一个人睡的空间,镜便盯着那块空间半晌以后,慢慢地躺下了。
脸离我很近,静谧的吐息带着余温拂过脸。
不对,这种距离以往也有过好几次,但是躺在床上,感觉意义又截然不同了。
这可不是心头小鹿撞的程度,就连手的脉搏都噗通噗通地响。
手不知道该往哪摆好,最后干脆双手环胸。镜也不管我的手足无措,转动身体背对我。
“先、先说好,你要敢乱来我就砍你。”
“不、不用你提醒。”
眼前镜的头发散发的香味薰得我头昏眼花,我也背对她摆正睡姿。
背感觉到镜的热度。虽然看不见,却知道近在咫尺。
“……那么晚安。”
“喔,晚安。”
我道晚安,在紧绷的气氛中闭上眼睛。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冷气声低沉作响,仿佛耳朵深处遭到压迫般的沉默。
这种状态真的睡得着吗?
头脑深处非常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对,就这么睡着真的可以吗?
我稍微睁开眼睛一看,已经习惯黑暗的眼里映着房间墙壁。这是自从镜来到这里把我赶下床以后,就不曾看过的风景。
但是,背后的气息是那么地新鲜,或者该说是崭新。
虽然是以保护我为理由,变成这种状况,但那是“原因”与“过程”。
……搞不好镜也有可能期待接下来的“结果”。
比方说她是在测试身为男人的我的勇气、或者该说是积极性……?就像有时候也是需要来硬的那样。
不不不,可是,要是弄错了,我一定会被前所未有的刀光剑雨砍翻。
呜哇……光是想像,从趾尖到鼻头都痛起来了……
……这是要我跨过那堵名为恐怖的高墙吗?
我紧张地吞口水,松开交叉的双手,挪到自己的头下面代替枕头。
床随着我的动作,稍微轧轧作响。
明明只是这样而已,我却担心镜会不会胡思乱想,心脏加速跳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认为自己睡得着——倒是这家伙睡得着吗?在这种状况?
她不会像我一样左思右想吗?她没有“会来吗?”“会上吗?”之类的念头吗?
换作是小桃,肯定会说“这是会出现选项的状况——”之类的话。
可恶!我想存档!我想在这里存档,选择“温柔地搂进怀里”或“一口气扑上去”的选项!
万一失败,只要读取存档就好了……咦,怎么选项都是做下去啊!
就在我为自己的少不经事与欲望苦闷不已时,背后传来镜加深的呼吸声。
……这是……鼾声?
咦?这家伙睡着了?真的假的?
“……镜……?”
我小声呼唤她的名字,但没回应。我竖起耳朵半晌,规律、毫无防备的呼吸持续着。
原来她睡着了……是吗……
我慢慢地吐出叹息,让紧绷的肩膀放松。
什么嘛,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心痒吗?
她是信得过我吗?还是根本没想到那些事?总之这下我也提不起劲了。
睡吧,现在我有睡意了。
啊啊,但愿……镜的睡相很好,不会一醒来就抱住我。
那种状况固然令人开心,但是不管理由为何,到时候我想必会被人不讲理地砍。
我一面思考这些事,一面闭上眼睛染黑视野后,意识落入深处,以便让头脑休息。
究竟过了多久呢?
我感觉到右手承受着陌生的重量,因而清醒。那股重量虽然舒适,却妨碍正常血液循环。
简单说,就是手麻了。
我稍微睁开眼睛,就看到昏暗的天花板。然后就这么往右偏移视线,便看到镜的头。
“………………”
不知何时镜枕着我的手臂,睡脸很近。
这家伙要是在这种状况醒来会砍我吗……趁现在把手抽走比较好吗?
可是那样或许会吵醒镜,而且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