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粥,结束餐后礼仪。相对于吃到正常食物而颇满足的我,镜不知为何垂头丧气。
“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的……你的性命明明面临危险,枉费我想让你乖乖别动的……”
“不过,就因为我乖乖不动的关系,这才碰上了危险。”
我收齐空碗,站起来要拿到流理台。
“呜呜呜~.……我会好好学做菜的……”
镜整个人趴在桌上,懊恼地敲着桌面。
我撇下她迳自移动到厨房。
装过咸粥的餐具要是不马上洗或是泡在水里面,残渣就会变硬、很难洗掉。
……直接洗掉好了。
我把水倒进餐具,拿菜瓜布沾洗碗精。捏了两三下以后,菜瓜布立刻渗出细小的泡沫。
“我说镜,关于中午的事。”
我一边用充满泡沫的菜瓜布刷餐具,一边跟位在看不见的位置的镜说话。
“中午?”
“啊——不光是中午,还有刚才也是,你说我的性命面临危险,对吧?”
“……嗯。”
毕竟是这样的话题,镜的声调降低了。
“我从之前就很在意了,为什么会晓得那种事呢?死神的特殊能力吗?”
没有回应。接下来一段时间,只有我手边传来餐具渐渐变干净的轻快声响。
我知道这很难回答,所以没办法催她。
我也想过这件事是不是不可以问,但这毕竟跟我有关系,我想要有一些基本的认识也是事实。
……不过,这种分隔两处看不见彼此的情境是不是很不妙啊……早知道应该在吃钣时随口问她,这样会不会比较好?
“死神……只要死亡接近,就会听到一样东西。”
镜结结巴巴地开始说了。
“我们称那为‘脚步声’。”
脚步声——今天中午她告诉我的话,同时,也是不久前心在公车劫持犯企图逃亡时,低声说过的话。
“如果是自己负责的人类,就会听得更清楚——不管相隔再远都一样。”
“原来如此,你就是这样在我危急时飞过来的吗?”
我想起前几天卡车逼近时的情况。
“那么,我会面临怎样的危险还不晓得吗?”
我洗完碗,关上水龙头后,拿起一旁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向起居室。
我一回房间,眼前是神色庄重、低着头的镜。
“镜?”
看到镜的表情比预想的还要严肃,我感到不安。同时我感觉到了,镜知道危险的原因。
这就表示,事情是这么地难以启齿。
我隔着桌子在镜的对面坐下,盯着她看。
“跟心有关系吗?”
镜不知为何动摇了。
我有如喃喃自语般问她。
“这……老实说我不晓得……或许是那样,又或许不是……”
镜依然垂下眼睛,这么回答。意思是可能性一半一半吗?
“嗯——……总之,这表示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可以安心了嘛?”
“那当然囖,你就由我来保护。”
镜抬起脸,以认真的眼神正眼凝视着我这么保证了。
我朝她投以笑容。
“你说得这么肯定,我就放心了。”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把手伸向她的头,像夸奖小孩子那样轻轻地拍了几下。
“唔唔总觉得我被当成小孩子了……”
镜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的行动不满,对我鼓这腮帮子,不过她并没有甩开我的手。
“总之我会片刻不离地待在你身边,你要记着这点喔。”
“好,我知道了。就靠你了。”
我再展露一次笑容后,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要去哪?”
“嗯?喔,既然饭也吃了,我想是不是该准备洗澡了。”
“洗、洗澡!”
镜不知为何动摇了。
“咦?怎、怎么了吗?”
“没、没事……你可以先洗喔。”
“好、好啊,那我先洗了。”
我纳闷地走向衣橱,拿着替换的内裤和浴巾前往浴室了。
一进浴室,我就把手凑近莲蓬头确认水温。
等热水调到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的温度后,我从肩膀开始冲湿全身。
其实应该要泡热水澡比较能消除疲劳,但是夏天泡了马上就会把人烫熟,所以我都只冲澡。
真要说起来,这里毕竟是套房大楼,浴缸根本没那么大,没办法放松泡澡也是事实。
泡澡还是要能够伸直脚比较好。我一边思考这种事,一边在浴室的椅子坐下,拿着莲蓬头要洗头。
头淋着热水,同时回想刚才的对话。
‘脚步声’……吗?既然我听不到,就算想注意也没办法。
虽然镜说她会保护我,但她毕竟是女生。身为男人却只能被人保护还真有点悲哀。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时,背后突然传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