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法固然委婉,但那也就是……
“被杀掉……的意思吗?”
说出口以后,我想起公车劫持犯的事件,安冈也说过的事件大概。
歹徒在警察医院遭到杀害,死因是刃器杀伤。那么那是死神做的吗?
镜陷入沉默,有如肯定我的想像。
“等一下,死神镰刀不是不能伤害活人吗?”
既然被砍过无数次的我都这么说了,这个疑问应该很合理吧。而且以前黑峰说过,对死神来说‘杀生’是禁忌。
不过,黑峰自己就是本来负责那个公车劫持犯寿命的死神。
那么为了弥补过失……?
“难道是黑峰……?那家伙杀了人……?”
自从那天以后就销声匿迹的原因就是这个吗?虽然,我并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也不希望想像成真。
“不,不是的。她不是能够做那种事的死神。”
镜立刻否定我的不安。
“死神是各司其职的。大部分是像我或命那样,保护人类不会死于非命;不过也有留在死神世界管理灵魂的事务性工作、或是隶属于决定即将诞生的灵魂寿命的机关。其中有个格外特殊的部门……就是……那也就是……”
“将人——直接杀掉的机关,是吗?”
我代替有口难言的镜说出那句话。
镜看了我一瞬间以后,视线又落向地面稍微点头。我深吸一口气,背靠着铁丝网虚脱地吐气了。
也就是那个吗……在死神之中,也有像我们想像的收割性命的死神存在吗……
“断罪之镰……”
我仰望天空喃喃说着。
“这是某种名称,对吧?难道这就是指那种对人下手的死神吗?屡次听到的字眼,心和镜都曾提过的字眼。我终于把一直想问的事情说出口了。
“这次是那些家伙采取行动了,是吗?”
“那跟黑峰不来学校有什么关系吗?”
“不晓得。命的确是工作上出了疏失,但那只要提出书面文件就没关系了。”
“……啊,原来是这样……”
死神的工作,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倒是满公式化的……
“这是我的猜测……这次的事搞不好跟心有关系。”
“心吗?”
“因为那孩子将来的出路……大概是断罪之镰。”
虽然,我之前就觉得心最近怪怪的,但那样的小不点怎么可能把人……?
不对,身体小归小,但那家伙的死神镰刀具备了不需要腕力就能发挥的杀伤力。
话虽如此,死神镰刀不是没有伤人的力量——我不经意摸了摸左脸颊。
虽然已经痊愈了,但这边的确受过伤——在保健室被心的电锯划到的伤。
回想起来,格外在意那道伤的人就是黑峰。
之后,镜的低语正是我第一次听到断罪之镰。
……喂喂,等一下,那家伙至今好几次拿电锯对着我。要是我没躲过的话,现在已经变成肉酱了吗?
原来我之前一直处于危在旦夕的状态吗!
之前看到心的内裤时,镜曾经抢在心之前砍我,那是因为,当时镜就已经发觉心的镰刀很危险的关系吗……?
“唉……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死神还真是难以理解……”
“……对不起……”
“啊,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啊——不行,我果然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握着头发搔了搔头。
“镜,你想怎么处置心?”
“咦?”
“你不是认为这次的事件或许是心做的吗?既然你会为这件事烦恼,不就表示你不认同心的行为吗?”
“……我……”
镜欲言又止,仿佛思考般闭上眼睛半晌。不知道她打算说什么,总之我默默地守候她。
在炎热的阳光下,两人动也不动。不知道这股沉默在第三者看来会怎么想。
看着背靠铁丝网的女孩子的男生,与在男生注视下低头陷入沉思的女孩子。
……呜桂,好像要谈分手的样子……
就在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我在意起屋顶的门。我想到某个可能性,视线转向那边一看——嗯,若有似无地开着一条缝。
我一直到现在这一刻才发现,不仅感觉得到疑似视线的东西,还看得到疑似眼镜反射阳光的物体。
这下不妙啊……不和说或倦怠期说好像又要传开了……
“……我是死神。”
就在我转移注意力时响起镜的声音,吓得我抖了一下。
我重新面向她,眼前是眼神蕴藏明确意志的镜。
“所以,我理解‘寿命’非保护不可,但我无法接受。”
镜一边这么说,一边掐着自己的白浏海——焰着‘白伤’。
“小时候遇见你,跟你一起玩、跟你立下约定、受你帮助以后,我对人类的观感改变了。我发现我们没有任何差别嘛!要是没遇见你,我想我大概会跟命一样忠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