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稍。
“恭也……你对心做了什么……?”
啊!是吗,毫不怀疑就认定是我吗……
“你冷静,镜,冷静听我说。其实——”
“他突然把手插进我内衣里面。”
“你说谎不要说得那么顺口!你毫不迟疑的口气超可怕的啦!”
“恭也……你这个男人实在是……”
“你、你看!你这不是信以为真了吗!等等,镜!不要拔刀!刚刚那刀还在痛,我不能动!应该说我不能动,怎么可能伸手呢?对吧?”
“人类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办得到这点小事,嘿嘿嘿。他这么说完就朝我伸出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拜托你闭嘴!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内裤!”
“你果然做了奇怪的事嘛!”
与镜的怒吼同时挥下的刀。
倒在地上的我根本不可能没有任何手段回避那一击。不对,就算身体状况万全,我也没有自信避开镜的刀法。
“用不着弄脏心的卡里古拉,这个笨蛋由我来好好教育!”
啊啊,虽然这种讲法感觉很过分,但至少比被电锯刮削来得要好吗……
就在我这样正面思考时,意识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远方传来声响。
在浓雾中,激起层层回音的熟悉声响。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啊,对,是电钤声。有人来我们家。
慢慢地恢复意识的我,微微睁开眼睛观察四周。
在近身处发现小小的膝盖,是心的膝盖。这个小不点……没事干嘛跪坐在我的头旁边,又想陷害我了吗?
镜似乎去迎接访客了,不在起居室。
“你醒来了吗?”
心对我的动作有所反应。
“喔,总算是清醒了……痛痛痛~……”
要是继续躺着好像又会被刁难,于是我坐起上半身靠着床沿。
啊——从头顶到鼻腔依然疼痛未消。这种砍法会影响到我的视觉啊……
“真是的,拜镜姊姊之赐,我失去削你的机会。”
“我说你啊……跟我有仇吗?”
“当然,我很惊讶你居然会以为没有。”
原来她恨我……被对方当面这样讲实在很闷。
怎样?她就这么恨我和镜一起住吗?
“要是没有你,镜姊姊能够一直是镜姊姊了……”
心从我身上移开视线低声说道。
这家伙有时会说些意有所指的话……看着镜时,偶尔也会露出像是看着别的东西一样。
“打扰了。”
一道很有精神的声音突然传进屋里,是小桃的声音。
这么说完,双手抱着锅子的小桃进了起居室。
随后进来的镜不知为何尴尬地看着地板,浮现抽搐的微笑。
对了,我记得小桃说她会拿晚餐的配菜过来。
屋内弥漫着锅子缝隙间溢出的香味。
“是咖哩吗?”
我的表情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精心熬煮的隔夜咖喱喔。”
“换句话说就是昨天的剩菜吗?”
心直言不讳。
“No、No,不一样喔。这是为了今天特别熬煮的。倒是哥哥,饭煮了吗?”
“咦?喔,这么说我记得镜是不是说试着煮了饭?”
我看镜。但镜仿佛配合我脖子的动作般别过脸去。
“……镜……?”
“什、什、什么事?”
“你说你煮了饭,对吧……?”
“呃……我、我没听说小桃会拿咖哩过来,所以……我试着做了什锦钣。不过咖哩感觉比较好吃,我们就吃咖哩吧?好不好?”
镜依然转过脸去,不时瞥向我这么说。
“镜姐做了什锦饭吗?那就吃那个吧。咖哩今晚再煮一次,明天会更好吃。”
小桃笑咪咪地说。但镜看到她的笑容以后,不知为何不知所措起来。
“咦?咦?可是,这毕竟是你特地拿来的。”
“不管怎样,什锦饭都不能配咖哩。今晚就吃什锦饭吧!”
“隔、隔夜的什锦饭或许会变得更香浓可口……”
“我也想吃镜姊姊现煮的饭。”
“……我、我啊~……觉得咖哩比较好~……说……”
三对一,镜再怎么努力都没有胜算。为什么她就这么想吃咖哩?
“啊……”
灵光一闪,我站起来走向厨房。
对,我想起来了。镜在死神的世界有‘杀戮荒野’之称。
我看向放在流理台旁边、亮着保温灯号的电锅,紧张地吞口水。
“等、等、等一下,呃——对了、对了,我们就单吃咖哩酱吧?当作浓汤那样。像西餐的感觉不是很棒吗?这样很时髦喔,好不好?”
镜抓住我的手腕,拚命要说服我。
但我甩开她的手,打开电锅锅盖。
蒸气伴随着酱油的香气直扑鼻腔——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