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人马注意到我们的行动,连忙惊呼着提醒队友——但这时杉村提倡的“机动性”派上了用场。
我们抢在围住黑峰的四队散开前,迅速从背后包围他们。
这样一来不利的就是被包围的那一方了。
要是他们动手抢黑峰的头巾,我们就会从背后伸手。要是顾忌我们,黑峰就会从内侧伸手抢头巾。
这就是杉村打造的完美阵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料到安冈那个笨蛋会只身冲进敌阵。你们不过是在我盘上起舞的棋子!”
杉村得意洋洋,但是——
“呀啊啊啊!”
从圆阵中央传来黑峰的尖叫。然后是——“扑通!”落水的声音。
从六班马队的缝隙间窥看中间,只见本来应该在那里的黑峰马队消失了。
没多久,黑峰从水面探出头来。马……垮了?
同样从水面探出头来的安冈用双手拨起湿漉漉的头发,冷冷地笑了。
“呵……脚扭到了。”
这家伙搞屁啊——————!
好不容易组成的阵形白费了。不仅如此,我方部分队伍甚至被我们外侧剩下的六班两队包夹,陷入危机。
“快回来!重整阵形!”
杉村再度号令。我们仓皇往游泳池边移动。然而这中间有一队不幸被逮到,被抢走头巾了。
这下我们班剩四队,对方六队完好如初。
背对着游泳池边,残存队伍重新集合,观察情况。
“呿……我没算到那家伙会蠢成那样。”
杉村懊恼,人数差距在骑马打仗非常不利。
“现在就靠机动力取胜了。我们靠速度搅乱对方,全队进攻落单的马!”
这恐怕是目前有办法采取的最有效作战,但是这时有人泼冷水了。
“杉村同学……对不起,这我办不到……”
说丧气话的,是我隔壁那队当马后卫的根岸。
“我们……差不多到极限了。”
附和那番话的,是别队当马的人。他也同样是后卫。
“是吗……已经不行了吗……”
但是杉村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有某种程度的预料,愁眉苦脸地低头。
“你们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我问根岸。以根岸为首,那些当马后卫的家伙别过脸去,忸忸怩怩。
“笹仓恭也……你要谅解他们。”
“咦?谅解什么?”
杉村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当场皱眉。
“这种队形唯一的弱点……我早就知道这是一把两面刃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
“班上女同学的屁股就在眼前……而且会摇晃,有时候还会抵过来……”
“啊啊~……”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原来后卫怀着这样的内心纠葛,担任前锋的我是不会发觉的……
但是听了这段对话,当骑士的女生羞红了脸。
“等、等一下!你们男生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你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要我们坐上面的?”
“混、混帐东西!当然是为了获胜才选择这个方法!只是结果不小心变成这样而已!”
“倒是你们不要在我们眼前拉卡进肉里的泳装!你们这样是要我们眼睛往哪里摆!”
马跟骑士之间的信赖岌岌可危……
我战战兢兢地看头上的镜。
但她似乎不在意的样子,定睛观察六班的动向。对这家伙来说,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以获胜为优先呢?
“呵……结果在名为青春的棋盘上,受到摆布起舞的人其实是我吗……”
杉村一脸有所领悟的表情仰望天空。
如今我方失去机动力,残存马队的高度和攻击范围也都不足,应该是找不到胜算了。
“话说我后面的家伙不要紧吗?”
我转头越过肩膀看向后面的马。只见湿淋淋的雪白大腿对面,两名男同学表情愣怔。
“……你们不要紧吗?”
“你这样小看我们就伤脑筋了。”
“我们对年龄是二位数字的女性没有兴趣。”
“哎呀~要是眼前是心殿下的话就危险了。”
“就是说、就是说,应该早就把持不住了。”
“…………”
我愈来愈想放开互牵当作马镫的手了……
至于杉村那队后面的马——
“唉,心的话实在……”
“因为我有个跟她同年纪的妹妹,所以……”
“总、总觉得你们好像说了什么失礼的话!”
嗯,看样子没问题。
总之我方就剩两队还能动弹,这样想应该比较好。
“真拿你们没办法,这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吧!”
尽管陷入不利的状况,镜没有丝毫不安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
只见一直静静观察六班的镜一边伸展双手的手指,一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