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桃那边去了。
我们今后该怎么办才好?
面对那个目前无解的问题,心情只是更加沉重。
打开教室的门,眼前是习以为常的光景。
熟识的同学、写着杂七杂八事项的布告栏、早晨独特的闲适慵懒气氛,但是整体气氛果然还是显得沉重。
一进教室就不自觉先看克己的位子,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就来到学校,朝我招手。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有那个地方看起来仿佛褪了色。
「啊,早安,笹仓同学、黑谷同学。」
忽然有声音从背后向我打招呼,我转头一看,只见黑峰拿着插着花的细颈花瓶。
「啊……啊啊,早安……」
我看着那个花瓶打招呼。镜什么也没说,视线对着地板。
「……那个花……给克已……?」
我挤出声音这么问。黑峰笔直注视着我,浮现伤脑筋的笑容说:
「嗯,我只能为他做这么一点事。」
看到那张笑容,听到那句话,我一股血气登时冲上大脑。脑海浮现话语前,手就先动了。
喀锵!刺耳的声响引来全班的视线。
地—是碎掉的花瓶与泼溅的水,花变得惨不忍睹。
「恭也……?」
镜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黑峰已经空无一物的手依然悬在胸前,同样表情愣怔地看我。
我呼吸急促地瞪着黑峰。她是抱着什么想法献花的?是谁对克己见死不救的?她拿什么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喂,笹仓,你做什么啊。枉费黑峰好心帮花换水,你也太过分了。」
班上某人从远处这么说。
「少啰唆!」
不加思索吼出来的这句话,使得班上气氛一下子变差……
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不对,这我知道。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我才奇怪。
整间教室到处传来非难我的声音。
『还不都是为了保护谁啊』,或是『感觉真差劲』,或是『黑峰同学好可怜』……
其中——……
「——笹仓果然是死神。」
传来了令我背脊发寒的话语,我不加思索地转头瞪遍整间教室。
虽然不知道是谁讲的,但那是已经很久没有对着我来的恶意话语。
克己替我挡下、抹去的揶揄话语。
「刚刚是谁讲的?一
下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那个声音响彻整间教室,大家为之一怔。
我看向隔壁,只见镜愤怒地瞪着全班。
「要知道克己救了恭也!救了恭也的命!那是克己的意志吧!
是恭也拜托他的吗?是恭也拜托他救的吗?不是吧!克己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救了恭也的!只是结果变成这样而已!
他是想保护重要的朋友,因为重要、想保护,所以才奋不顾身行动的,不是吗?是因为喜欢恭也才救他的,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恭也却非受到怪罪不可?
刚刚的话冒渎了克己的意志!不要责怪获救的人!
得救的人明明也有他人无法理解的痛苦,不要责备当事人好吗!」
大家注视着镜,鸦雀无声。
没有人能反驳那个充满强烈意志的话,我的内心也被那番话深深打动了。
镜呼吸急促,红着眼睛,那是随时会哭出来的眼神。
「……谢了。」
我小声这么说着,轻轻按了一下镜的额头。
然后蹲下来,将地上散布的花瓶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手碰到掉落的花。这时我领会这些花的意义,这个花是献给死去的克己的东西。
胸口深处突然热起来。啊啊,糟糕,怎么最近泪腺变弱了……
「唔……呜……啊……呜……」
就算咬紧了牙,声音照样流露出来。眼泪跟着滚落,在地上水滩掀起了淡淡涟漪。
我在此刻重新体认到,克己已经死了。
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我的影响,教室到处传来吸鼻声或类似呜咽的声音。
「唷,早——!总算赶上了——!」
此时传来耳熟的轻浮声帝。我转头一看,是安冈。在沉到谷底的气氛中,他开朗地向我打招呼,显得非常突兀。
「哦……?奇怪?近个气氛是……?发生什么事?咦,笹仓。你干嘛跪着?跪在那种水滩……难不成是霸凌?」
不知道他是白目还是少根筋,或者只是脑袋空空而已呢?
我不理他,继续捡我的花瓶碎片。
只见安冈一句话也不说地蹲下来,开始捡拾地上其它的碎片。
众人关注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行动。
他默默地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放到自己的掌心上。
「……这个花瓶……感觉似曾相识呢。」
安冈捏着一块碎片,慈祥地看着它。
「因为它……就跟我的心一样四分五裂嘛……」
默……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