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腮帮子抓起我的手,就这么搭到自己肩上把我抱起来。
镜的脸好近,我自然地放心松了一口气。
「从窗户飞出去跟从走廊走出去,你觉得哪个好?」
「选你喜欢的那个。」
「那就窗户。」
镜面带笑容即答,我也微笑点头。
「啊啊,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我在镜的搀扶下边走边问道。
「这只是打比方,要是我死了你会寂寞吗?」
「……你是笨蛋吧?」
「怎、怎样啦。」
「那种时候不是寂寞,是伤心好不好。」
听到镜的话,我当场表情一愣。
「怎样?」
「哈哈,就是说嘛。」
「你真怪。好了,我要飞了,抓紧我喔。你要是敢乱摸,之后就砍你。」镜一如往常地这么说完,就扶着我朝窗户飞过去。
那场火灾后过了两天。
当时我从窗户飞出去,卡在树上,最后是消防队的云梯车救我下来。
因为肩膀撞伤、加上吸入浓烟、以及长时间暴露在高温下的关系,我直接进医院,强制住院三天。
黑峰似乎也住进这家医院,不过因为病房不同栋,所以没见过她。
虽然医生交代我要静养,但是一下子小桃来、一下子班上同学来、一下子新闻社来,我根本没办法休息。
不过……唯独镜没来露脸。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来看我一次也好嘛。
「嗯——」
会客时间结束,我在其它人都走光了的病房靠着床嘀咕。
怎么回事呢?我,好像想见镜。
……不对,我应该是想见她没错。拜那场火灾之赐,我想起许多事。
一起玩过的事、约定的事、然后……
就剩一件事想不起来。
那场事故时,我让镜逃出车外。但是,镜为了救我而触犯禁忌。
获救的那部分从记忆里彻底消失,应该说脑袋角落隐约记得这件事,却没有具体印象。
叩叩……有人轻轻地敲门。会客时间早就结束了,会是谁呢?
如果是医院的人,敲门以后不等我回应,就会粗鲁地开门进来。
但是,既然对方在等我回应,就表示……是迟来的会面吗……?
「请进。」
从我出声隔了几拍以后,侧开门缓缓地打开了。
在那里的是便服打扮的黑峰。
「你好,你现在方便吗?」
黑峰微微一笑后,指着天花板说了:
「要不要去屋顶?」
夕阳西斜,染成橘红的屋顶。因为这里也兼吸烟区,所以白天人不少。不过,大概是因为接近晚餐时间的关系,这里没有半个人。
黑峰应该是知道这点才选这里的吧。
「嗯——好漂亮的夕阳,明天一定是好天气。」
黑峰一面往上伸长双手,一面这么说。
我在屋顶设置的吸烟区长椅上坐下来。
「嗯嗯——?笹仓同学,坐在那种地方的话会被当成吸烟者喔。」
「你放心,我才不想付钱买那种毒。」
「嗯,那就好。」
「那么,你带我来这里是要讲什么?」
「跟你打声招呼而已,我今天就要出院了。」
「是吗,恭喜你了。」
我五味杂陈地报以一半祝福、一半漠不关心的话语。老实说,我本来以为死神受伤,只要靠力量就能马上痊愈,不过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这都是托笹仓同学的福,你救了我,对吧?」
「凑巧而已,我是去救小桃的。」
「不论过程怎样,我很感谢这样的结果喔。」
「我劝你们死神最好多重视一下过程比较好。」
我一边想起镜,一边嘀咕抱怨。
啊啊,对了。刚好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我说黑峰,我想问你一件事……」
「怎样?」
明明是我自己问起的,却感到犹豫。这真的可以问吗?
要是她点头说是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不过——我非问不可。
「……小桃是你负责的吗?」
听到我的话,黑峰表情愣怔地面向我。不过立刻就微微一笑,朝我走近。
「很遗憾……这么说可以吗?小桃并不是我负责的喔。」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化学教室?」
「我只是经过而已喔。那时突然就爆炸了,吓了我一跳。」
黑峰来到我眼前,弯腰凑近我的脸。
笔直看着我的眼神,跟说谎的人不一样。
「你看起来好像感到很意外。」
「这个嘛……不好意思,因为目睹过克己那件事,就不小心会想到那里去。」我感到难堪地搔搔头。
「那也不能怪你,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
说到这里,黑峰突然变成死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