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了。
「啊,我往这边走。谢谢你送我。」
克己在三岔路口停下脚步,看着我。夕阳染红了视野,显得几分哀愁。
「那明天就万事拜托了。」
「好,总之就努力看看啰。」
隔天午休,我们在屋顶集合。
这是最终作战会议兼午餐。
「监禁地点是游泳池旁的机房。那边既没有人会去、气氛又诡异,感觉很合适。将目标关进里面以后从外面上锁,接着锁定她的心少」
眉飞色舞地大声讲话的人是镜,看来这个死神似乎喜欢老桥段。
「我有问题。」
我举手泼镜冷水。
「就算从外面上锁,一般是可以从内侧打开的吧。」
「只要事先弄坏内侧的门把不就没问题了吗?」
镜眼神发亮、扬起一边唇角浅笑的表情,真要说起来像坏蛋。
「那么我们来分配工作。小桃负责防止他人靠近管理室周围。」
「咦?该怎么做呢?」
突然被镜指名,小桃困惑起来。
「色诱就行了吧?只要秀大腿说『要不要去那边?』就轻松搞定了。」
「你这家伙想要我堂妹做什么……」
我赏了镜的侧头部一记手刀。
「怎样啦,这个方法不是很省事吗!」
「对方是女的要怎么办?」
「没问题,其实成功率还满高的喔。」
镜握紧拳头,眼神自信满满地展现天下无敌的笑容。
她讲得煞有其事,简直就像叙述自己的经验谈一样……
「我负责带她过去。我会设法推她进去,然后克己也跳进去,之后做下去就对了。」「虽然感觉比当初想的还要笼统,不过我就努力看看吧。」
克己虽然在笑,脸颊却是紧绷的。
这根本不叫作战……纯粹是蛮干。
「话说我要做什么?」
「这给你。」镜递给我铁锤。
长期使用而磨损的木柄,以及尽管伤痕累累依然散发着傲人乌黑光泽的锤头。
掂起来的重量恰到好处。
这是啥?我不懂镜的意图,歪头不解。
「你负责去机房破坏内侧的门把。」
毁损器物……这是犯罪……
「话说我有其它选择或拒绝权吗?」
「怎么可能有呢~」
镜露出死神的微笑这么说了,手里的铁锤好沉重。
「事情就是这样,路上小心。」
「咦?现在马上吗?」
「要知道事前准备是很重要的,要确实完成任务回来喔。你要是失败的话,后续就无法进行了。」
「哥哥,加油喔。」
「恭也,万事拜托了。」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我走了……」
我把吃到一半的咖哩面包一口气塞进嘴里后,背负着众人的期待离开屋顶。
前往游泳池旁的机房。
当我一手拿着铁锤穿过走廊,经过的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其中也有人靠着墙壁让路。镜小姐,这是霸凌吧……
午休时间也所剩不多,几乎所有学生都已经回到校内。
少数的例外,就是下午要上游泳课的班级集合在游泳池畔。
如果要去机房,就必须经过那旁边……啊啊,穿着学校泳装的少女们真是耀眼。虽然有股冲动想要停下脚步,但是脑中感觉到死神的阴影,于是我咬紧牙关前往目的地。
机房是混凝土砖砌成的墙壁,加上镀锌铁皮浪板搭成的简易仓库状建筑物。湿气重,看起来也很脏乱。
我就一个人站在这种地方,手里还拿着铁锤。
「……………………」
我试着从客观的角度,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
——根本就是想要对自来水管线恶作剧的恐怖分子嘛!
我顿时在意起周遭,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可是相当不妙。情况危急。
赶快办完就离开这里吧。
我用力握紧铁锤,看着门。
入口处的门是金属门,跟屋顶的门同型。
话说回来,要破坏这扇门的内侧门把,就必须进去里面才行吧。这就表示,必须打开这扇门才行嘛。
再怎么说这好歹是管理自来水管线的小屋。基于安全考虑,应该没那么容易进得去才对。
对了,只要说「门锁着进不去」,就这样回教室就行了。
发现自己可以不用犯罪,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握住门把,转动手腕。
喀嚓。
「咦——……」
管理人给我出来……看样子我们学校经常暴露在危机中。
我该把抹茶粉倒进水塔,让整间学校的水龙头流出绿色液体吗……
我看着手里的铁锤。
「硬着头皮上吧……」
但愿校方能够从此确实上锁。
我拉开沉重的门,进入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