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住手。」
「什么?」
我紧紧握拳,向她恳求。
「拜托你,请你……不要再折磨京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过她吗?」
我虚弱地点头,但阿萝玛眼中却燃起愤怒的火焰答道:
「少开玩笑了,我啊,最、最、最痛恨恐龙,还有为恐龙说话的家伙了。我出生、长大的村子被一只恐龙消灭了,父母、兄弟与同伴都被杀掉了,所以我为了报仇才会当上恐龙杀手,这是为了不让下一个我再度出现。」
阿萝玛的表情很认真。我知道,我很清楚她也有她的理由。
可是,就算如此……
「京跟那些家伙不一样,请你相信我。京是个既善良又会为朋友着想的好妹妹……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让她痛苦了,我什么都肯做,就算要我奉上这条命我也愿意。」
我这副模样实在太可耻了,不过,既然无法打赢,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求对方饶命了。为了拯救京,管他什么羞耻心与面子,我全部都不要了。
「很遗憾,你已经没用处了,那我就送你最后归西的一击吧。」
阿萝玛踩着小碎步,摆好架式准备使出最后一击。我闭上眼睛,至今与京一同度过的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底重现。
混帐,我赢不了,我根本不可能打赢。
只要使用右手或许多少能战斗,但在这些群众的面前我办不到。
没办法,绝对没办法。
『哇喔~~秃头柳!』
『秃子少在那里嚣张啦~~秃~~子、秃~~子!』
那种鄙视人的视线。
没有同伴、受到孤立。
周围所有人都是敌人,不管我再怎么反驳,都会被人嘲笑是秃子而不理会,当时的状况就是这么没道理。
我不要那样。
我不想再有那时的心情了啦!
——啊……
结果,我依旧害怕被人发现秃头。
说什么要保护京的大话,最后还不是选择自保。
……京,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我没资格当哥哥。
我无法保护你。
我因为恐惧自己秃头的事情曝光,所以颤抖。
我真懦弱、懦弱……
就在我全身失去力量,意识也要坠入黑暗的时候……
『柳,你在干嘛啦!不准你随便放弃!』
『柳,你不是好几次说你要保护京,你要让这句话变成谎言吗?』
我的耳朵里确实听见了健人与凉子的声音。声音直接进入了脑子,感觉就像心电感应。
什么?
这是……什么?他们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突然发现口袋里面有某样东西,于是迅速用左手将那样东西拿出来。
这是……那个时候的……
『——据说,从前异世界之神「大流士」将自己的力量封进圣珠之中。』
这是那个可疑的圣珠!难道说……就这是个东西将健人与凉子的意念传递给我的吗?
太蠢了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因为,这不是柏青哥的小钢珠吗?
可是,我听到了,我确实听到了。
「……哼,那些家伙居然在那边随便乱讲。」
——或许那真的是幻听。
或许那是因为我被揍得太惨,所以脑子自己创造出幻想。
尽管如此,我依然收到了。
伙伴间的羁绊是唤醒我的最后关键。
我知道自己萎缩的斗志再度点燃了火。
喂,我的身体啊。
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喂,桐生柳啊。
你是『哥哥』吧?
受到伤害的妹妹就在你背后,你可以就这样放弃吗?
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就来抵抗到最后一刻吧。
我才不会打不赢,我一定会赢。
相信自己的力量吧。
就像我相信头发总有一天会长出来,所以认真照顾头皮一样……我不会放弃!
「那就结束一切吧,小柳!」
阿萝玛吼了出来,一口气缩短与我之间的距离。没时间发呆了,我把圣珠含在嘴里不让她发现,再以舌头转动圣珠。
机会只在一瞬间,而且只有一次。尽管成功机率低到不行,但我只能相信自己了!
方法就跟我小时候努力练习的那个一样,我绝对会击中目标。
「喝啊啊啊啊!」
阿萝玛气势满满地挥来右直拳,因为我的右手还压着头,所以她下意识先缩了一下手臂再挥拳,于是拳头就变成摆动比较大的外行拳击了。就是现在!
「噗!」
我瞄准阿萝玛的眼睛,用力将含在嘴里的圣珠射出去。阿萝玛的意识只集中在攻击上,所以无法闪躲这场奇袭。漂亮的安打。
「呜喔喔!」
阿萝玛怯懦地小声叫了出来。
「抱歉啦,阿萝玛!我很擅长吐西瓜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