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再度展开了。
我手上拿的东西,是与内裤一样纯白的胸罩,可是问题不在这里。竟然意外地大呀……我指的是罩杯。
京总是将这种东西穿在衣服下吗?这种东西紧紧地与她赤裸裸的胸部贴在一起啊……这、这是当然的嘛,再怎么说,都已经国中二年级了怎么可能不穿胸罩。是啊,京正处于发育期,胸部当然也会变大,身为哥哥应该要为她的成长高兴吧,呜呜喔喔啊啊啊。
等等,冷静啊,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心神不宁?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一片布嘛,而且这还是自己妹妹的东西耶。冷静啊,桐生柳,这有什么好感到罪恶的,我又不是做了内衣小偷之类的事情。
要更堂堂正正一点啊,这样畏畏缩缩的反而很怪异耶。
我听从另一个我的建议,小声吆喝了一下为自己打气,单手拿着胸罩直直站在原地。
……看吧~内疚感不可思议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心情慢慢变得如此清爽。
口袋里面有内裤,手上则拿着胸罩,有意见的话就来呀!
「呃,我到底在做什么啦,笨蛋啊啊啊啊!」
我下意识以头用力撞墙壁。不行,这样很奇怪,这样我的脑袋会变得很奇怪。
我赶快将胸罩塞进另外一边的裤子口袋并关上抽屉,然后拉开最上层的抽屉,随便以左手抓了长T恤和热裤。
「呼、呼,这、这样总算把目标物拿齐全了。」
没想到只是要把妹妹的衣服带过去,竟然会陷入这种程度的苦战恶斗。
「很好,那就赶快回去吧……嗯?」
正当我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突然看见放在桌上的相框。这是我去年送给京的生日礼物。
放进相框里的照片是我升高中时拍的,这是我的照片。
『哥哥,恭喜你升上高中!制服很适合你喔!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那睛,京比我还要兴奋。那家伙真的就是这样单纯的孩子。当我为了秃头烦恼消沉的时候,她会很机灵地表现出开朗的态度:当我好不容易在某处找到已经绝版、一直买不到的生发相关书籍,她也跟着我一起高兴。
她是个会为他人的不幸感到悲哀、为他人的幸福觉得欢乐的孩子。
「……京。」
我将相框放回桌上,紧紧咬住嘴唇。
在这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里,京正在后山一边担心会被谁发现,一边等着我回去。
现在哪有空为了内衣而慌张啊,抱歉,京,我真是个笨蛋。
「我现在就过去!京你要等我啊——!」
我冲出家门。快呀、快呀、比风更快、比光更快……我要朝着心爱的妹妹奔驰啊!
桐生柳!
「呜喔喔喔喔喔喔!快速、高速、神速连续!谁都无法阻止我啊~~~~!」
我左手拿着衣服、口袋里藏着内衣,就这样像※美乐斯般奋力奔跑。当然,右手有压着假发。(编注:指太宰治的作品《跑吧!美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