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靠着一口气和自尊心站在原地。
“……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天真故作轻松地问泰明,以免茜察觉到他身体的异状。
“直到身体恢复原本的活力为止。但天真你本来就身强体壮,应该很快就会康复了。”
“谢啦,泰明。”
天真甚至没有余力抱怨或斗嘴。他向泰明简单道谢后,就跟茜道别了。
“那我走了,茜。明天见。”
话一说完,天真就快步离开房间。因为要是持续待在那里,或许会被茜看到自己虚弱不中用的丑态。
“呃……泰明先生,请问,刚才你们说了秽气、术法什么的,你跟天真到底做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
“没问题。”
惜字如金的泰明也是同样以简洁的三个字回答茜。
“哦……”
已经大致习惯泰明这种态度的茜,姑且认定应该是没有危险。
“神子的问题已经解除了。”
泰明仅留下这句话,也离开了卧房。
茜一脸不可思议地目送泰明离去,并没有发觉自己的烧跟刚才比起来已经退了不少。
翌日天真一觉醒来,感觉差到了极点。
他浑身发冷,肯定是因为发烧的关系。
头还不到痛的程度,但就是觉得昏沉。
全身到处酸痛。
一动,关节就仿佛会咯吱作响。
甚至连肩膀都僵硬了。
(光睡一晚根本就好不了嘛……可是总不能一直躺着不起来——)
“喝……!”
天真一鼓作气,忍痛站起身来。
没问题。只要勉强一下,身体还是能照常活动。
天真走出起居的武士团宿舍到井边洗脸。他一弯腰,背就感到一阵酸痛。僵硬的背脊咯吱悲鸣,就连换衣服都是一番折腾。
梳洗更衣完毕后,天真前往正屋。他走到通往茜卧房的渡殿时听到了说话声。
“看来神子大人的病情已经彻底好转了,真教人开心。”
“而且烧也退了喔。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似乎比泰明大人当初的诊断要早得多呢。”
“原来泰明先生也有弄错的时候。”
“就是说呀,真是稀奇呢。”
这笑语声就连渡殿都听得见,交谈的人是茜和藤姬。
(泰明可一点也没弄错喔。那家伙确实是个厉害的阴阳师。)
天真默默在心中订正茜他们的误会。
“藤公主,我去院子一下喔。昨天一整天关在房间里面,我想去呼吸一下早晨的空气。”
茜发出朝气十足的声音,从房间跑了出来。
“神子大人,您才刚痊愈,还请不要逞强。”
“我知道。”
茜没发觉天真正看着自己,慢慢走下庭院。她大口深呼吸以后,尽情伸懒腰。
“嗯————!睽违整整一天的太阳公公!”
看到茜纯真欢笑的模样,天真不自觉泛起笑意。
(这家伙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待在太阳下。)
昨天在卧房看到茜穿着睡衣的模样固然心动,不过天真觉得此刻这瞬间朝气蓬勃的茜更加动人。
“啊,天真,早!”
茜注意到天真站在渡殿,便向他打招呼。
“早,茜。”
“你今天来得真早。”
“我昨天不是才说要常常来探望你吗?我可是言出必行喔。就算你不记得也一样。”
“讨厌啦,天真。不过才昨天的事,我当然记得。”
茜并没有发觉天真的话中暗指告白的约定,淘气地鼓起腮帮子。
“就算你忘了也无所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爱遵守约定罢了。”
天真一面哄着茜,一面内心郑重发誓:
(看到刚才的你,我就明白了。你能够无忧无虑地欢笑,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扶持你。我不想放你孤单一人,害你感到不安……)
一反心中的决意,天真嘴上一派轻松地探问茜的身体状况:
“不过我看好像已经没必要来探望你了。你已经好多了吧?”
“嗯,不过,要是天真愿意继续来探望我的话,要我再多躺一阵子也行喔?”
“笨蛋。谁要听特地来探望装病的家伙啊。”
一点玩笑话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每次天真一笑出声就浑身酸疼,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只要茜能康复,这点病痛根本不算什么。)
天真决定不要说出秽气已经拜托泰明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事,免得茜操心。
“啊,早,小茜。你已经可以出来走动了吗?”
“嗯,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喔!”
已经起床的诗纹向两人打招呼。
“天真学长早。学长今天早上好像特别有精神呢!”
“哪有,我跟平常一样喔!”
诗纹跟茜似乎都没发觉天真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