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言论令我感到难以呼吸,旁边的蜂须也汗如雨下,眼神闪烁如同说着呓语般否认。
「这,怎么可能……这种不讲理,哪能被允许……」
「不……不对……我是……!」
「不准逃避!」
被怒声责骂的我们,只能在被迫面对的真相前面害怕地缩起身体。
「不准找借口,你们一事无成,没有勇气、未曾努力,也不听他人的意见,单方面将周围鄙视成笨蛋,单方面鄙视大人是狗屎,不肯学习并继续怠惰,笑着认为自己才正确,稍微采取行动就定义极限,绝对不试着更上层楼!没错吧?肯定没错,不然你们这种不相信神秘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协助沈丁花那种人?你们这种垃圾想和那个狂人并肩向世界造反?笑掉我的大牙!」
呼吸变乱,心跳激烈得无法平静。
不对,不是这样,我们就是讨厌这样才采取行动,我们和那些一事无成的家伙不一样,我们要收复世界,这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并没有错!为什么这个老人不肯理解?
而且,为什么我没办法把这种想法说出来反驳!
「你们就只是尝到不讲理味道的垃圾!」
全身浮现血管的昌造起身,以质量慑人的事实击垮我。
「你们只要闷不吭声就好,你们这种忘记能够挺身而出的垃圾,只要缩在房间角落长霉横死就好。但你们学习到不讲理乱来的快感,因此堕落成为散发恶臭的丑陋垃圾,没人对你们这种垃圾抱持期望,绝对没有。你们的极限就只是贴着沈丁花的冷屁股洋洋自夸,甚至不相信神秘,谁会把这种垃圾纳入旗下?小子们,别自大了,世界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宽广深奥!」
「我曾经实际采取行动,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因为……因为,代表的话语还有我的话语,不就让那么多人屈服了吗?我挺身而出,而且正在采取行动!和那些一事无成的家伙不一样!没错吧,肯定是这样!」
我无法承受这股言语暴力,尝试提出支离破碎的反驳。
「我是在叫你思考!承认自己是笨蛋是很大的进步,但如果认为采取行动就是聪明人,那你除了蠢蛋之外什么都不是,这就是垃圾的作为!」
「可是——!」
「垃圾给我闭嘴!你只不过是拿权力当挡箭牌说大话的小鬼,少天真了!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些在匿名讨论区大放厥辞,自称虚无主义者的家伙没有两样!这样就能改变世界?别逗我笑了,这种废物到处都找得到,想涂鸦就给我去厕所!」
然而柏木昌造所说的一切,都是无可批判的事实与真实。
「小子,回想起来吧。沈丁花从来没说过要拯救你们吧!她对这种小事漠不关心,那个家伙高谈阔论就只是为了『神秘』!回想那个家伙说的话吧,那个家伙叹息于人类失去神秘,一心只想收复人类夺走的世界!那个家伙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革命家,是随处可见的歇斯底里狂人!怎么可能拯救你们这种只混在人群里的垃圾!」
这是压倒性的批判,我完全无法回嘴。这是一种不讲理,论点正确到卑鄙的程度。
他讲成这样,我不可能会认同,我们肯定是对的。
自信心崩溃瓦解,我的罪过与觉悟变得徒劳无功。
不知为何,不只是我,连蜂须也跪地痛哭。
「不是这样……不对,我……我不是这种想法……」
「混账老爷子……你又知道什么了?这个,混账老爷子……!」
无法说出称得上反驳的话语,只有泪水停不住。明明是你们创造我们,你们却什么都不肯教,才会让我们如此痛苦。
大人很卑鄙。我讨厌大人,大人过于正确。
「恨我?你们想应付的怪物比我更不讲理,那个家伙知道要成为现代的掌权者,只要成为最不讲理的人就好。那个家伙接下来想做的事早已既定,只会是『压倒性不讲理』的事情。」
昌造坐下取出雪茄点燃,把刺鼻的恶臭吹向我们,一副烦躁的模样蹙眉。
「原本以为只要交谈至少能得到一些情报,却完全不如期待。我很忙,没空应付被抛弃而拖拖拉拉的小鬼——给我滚,不准再让我看见你们的嘴脸,光看就害我心情烂到极点。」
我起身蹒跚地走向门,不想在这个空间多待一分一秒。让我逃吧,让我解脱吧,我受够了。
我们离开时,昌造朝我们丢出一支机种老旧的手机与最后的狠话。
「玲仪音,你眼光真的和母亲一样烂,别管那种垃圾,不然你会和那些家伙一样失去未来。遇到危险就用那支手机跟我连络。你明白了吧?杀害你未来的不是我,是愚蠢的你自己。」
玲仪音捡起手机,憎恨地瞪了昌造一眼,然后再度转身。
「……今后请不要再侮辱母亲。只会耍嘴皮子的混账老爷子,再见。」
那个不讲理的聚合体,没有继续对败者落井下石。
《十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深夜)》
「——所以,你们被柏木老爷子说教回来了?他说的都很中肯嘛,活该。」
我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