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也是如此。」
我说到这里,蜂须首度瞪着我。
他的双眼明显表现出敌意与愤怒。
「——咲丘,你真敢毫不客气地明讲。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但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一辈子和沈丁花学姐与萩学姐相互理解……蜂须,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我们现在肯定只欠缺这个情报碎片。」
蜂须保持沉默,圣保罗信徒们的声音逐渐变大。
他叹出长长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开口:
「虽然我自己说也不太对,但我们国一时交情很好,沈丁花基木上是那种个性,但我们毕竟一起长大,她应该也没有很排斥我。我每次都和出岛抢夺沈丁花身边的位子,但我每次都输。」
老实说,我感到意外。我只听说蜂须从更久以前就和沈丁花学姐疏远,但他们出乎意料曾经密切来往。
……不对,以蜂须的个性,他不会把校园生活的回忆当成话题说出口。
「国二的时候,我和沈丁花他们不同班,在班上没有朋友,转学生萩却愿意找我说话,我当然很开心,后来将萩介绍给沈丁花,沈丁花也欣赏萩,我们四人总是在一起。」
我大致明白这幅风景。
这肯定是我们曾经喜爱的丘研前身。
「——所以我看了就知道,不管怎么想,萩都遭受家长虐待。刚开始还好,后来萩越来越少笑,最后戴上耳机,再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是小鬼的我们无计可施。」
我听过这段经历,但是没听过这个问题实际上如何解决……难道和蜂须有关?
「不过我挺身而出,对萩说『我一定会保护你』,拿着金属球棒去萩家算账,可是——」
这时,周围突然安静无声。
我与蜂须瞬间察觉异状,提高警觉看向群众另一头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一幅巨大的绘画。
画作描绘的,毋庸置疑是地狱的风景。
身穿黑色长袍的数人,眺望一名吊在中央,下半身沾满鲜血,心脏被打上桩子的少女。少女露出苦闷与绝望的表情,在无从抵抗的状况下丧命。
他们脚边铺满无数化为肉块的尸体。
少女旁边,还有一名倒吊着被拷问而死的男性。
穿长袍的人们赤脚踩烂尸体,双脚染上漆黑血迹。他们毫不在意自己的行径,只是凝视少女等待着。公山羊头的恶魔,从填满尸体的地面底层爬上来,兴致勃勃凝视这幅光景。
这是充满魄力的构图。如此巨大的画布,不会令人感觉到任何无谓之处,用色非常精细,即使是相当古老的画作,依然以现代手法完全重现昔日灵魂,甚至雕琢得更加美丽。
乍看确实像是女巫审判之类的画作,但是这怎么想都不像如此简单的仪式。这正是恶魔崇拜的画作。
——我看一眼便理解了,这就是江西陀经手复活的禁忌画作。
这幅风景恐怖又美丽得只令我这么认为。
「——那是什么?」
蜂须如同慑服于魄力般低语。「那是画?那种东西叫做绘画?」
是的,连蜂须也畏惧。
即使是对宗教毫无兴趣,完全没有绘画知识,和艺术搭不上边的蜂须,都完全为这幅恶魔画作着迷。被夺走希望、畏惧与感动的群众,当然不可能不被这种魅惑魔法附身。
有人举起双手追求,有人将手放在胸前,有人朝这幅画深深行礼。
光是一幅画存在于那里,这个事实就以艺术的感动为疯狂的信徒们带来神秘。
『咲丘!我个人修复的就是那幅画!』
江西陀忽然在耳际大喊。
「——怎么回事?为什么江西陀看得到那个?」
江西陀与玲仪音应该位于远离这个集会地点的繁华区,屏幕再怎么巨大,也不可能从那里就看得见。
『是电视啊,街头电视!连电器行的普通电视都在播……和那时候一样,不对,更胜当时,整个神乐咲都在播放这一幕!』
画作消失,画面烙印着残影的屏幕,就这样映出白色祭坛。
巨大祭坛四角立着蜡烛,台座摆着刻有「普罗维登斯之眼」的金杯,祭坛上只有一人。
以巧妙话术将差点瓦解的「圣保罗」再度整合,让组织规模成长到超乎以往的新教祖,自称「雾岛踯躅」的神秘精神领袖。
这个人戴着狐狸面具,但我们一眼就从轮廓看出其真实身分。
操纵出岛学长、笼络筱冢先生、逼疯萩学姐、弄坏蜂须、打乱玲仪音的命运、背叛我与江西陀情感的万恶元凶。
沈丁花樱久违在我们眼前现身。
「……沈丁花学姐。」
「这是在做什么……混账,根本是笨蛋,那个家伙在做什么……!」
直到最后的最后,肯定还有我们推测落空的余地。
我甚至希望推测落空,然而我们没有做出定论的恶梦预测,全部成真到绝望的程度。
她身穿潻黑的巫女服,丰满的胸部藏入这套装束,红色的裤裙很适合她。包含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