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如此。」
玲仪音仰望夜空。
我看见的风景,和玲仪音看见的风景是否相同?
不可能相同。
「基于这种观点,不觉得名字就很重要了吗?」
玲仪音忽然宛如吟唱般询问我。
「制作者疼爱自己制作的东西,才会为了形容这份爱而命名,所以毫无意义的名字肯定不存在。既然这样,『不命名』这个行为本身也肯定有意义。」
「——或许吧。」
赤樫贤治这个姓名,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制作怪物的人,肯定打从心底憎恨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且笔墨难以形容。」
玲仪音感触良多如此说着。
「自己创造的东西,明明无疑是自己的分身……不对,正因如此,要是创造出来的东西恐怖丑陋得难以挽救,制作者就不会取名,这种东西肯定令人憎恨得作呕,痛恨得无法忍受。」
玲仪音说到这里停顿不语。
好一阵子的沉默。
「咲丘在这种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某种意义来说很恐怖。」
玲仪音看着我,感到不可思议。
「不,我反倒觉得,在这种时候也如此冷漠的你比较恐怖。」
「——这就难说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但玲仪音似乎只当成耳边风。
「面临紧急状况的时候,表现出我这种态度的人并不稀奇,但如果有你这种人就诡异了。」
玲仪音只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了。
躺在起居室地板上睡觉的我,被猛踹脑袋而清醒。
「我买早餐回来啰。」
抬头一看,蜂须笑嘻嘻地啃着奶油面包,把咖哩面包扔向我的脸。我接下面包起身。
「外面状况怎么样?」
「和昨天一样,不过终究没有混帐敢打『小蛇』了,我们出去乱晃肯定会被发现。」
我吃着蜂须给我的咖哩面包,油腻腻的难以入口。
「希望萩学姐平安无事……」
听到我的细语,蜂须双手抱胸低声回答:
「即使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愿望还是很难实现。老实说,我觉得不应该相信墨镜大哥,萩最后说的那番话也令我在意。」
「——这部分由我来说明。」
玲仪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喔,已经不要紧了?」
「蜂须先生,我没事了。至少现在是如此。」
看得出她想露出往常那种惹人厌的笑容,但她的表情很僵硬,气色也不太好。
「蜂须回来了,那就一五一十说出所有真相吧?这攸关萩学姐的性命。」
听我如此询问,玲仪音静静点头。
「也对,只能说我的估算太天真了,即使我是柏木直系后代又是集团干部,也只是挂名而已,我没预料到组织的枝叶强势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我一直以为只要离开绿洲就能了事。
玲仪音不甘心地咬着嘴唇。「要是能借视赤樫,就不会演变成这种状况——」
「你说的『借视』是什么意思?这么说来,昨天逃走的时候,你也有说过『借眼睛一用』这种话。」
玲仪音的表情,已经没有昨天我问话时的那股迷惘了。
她下定决心开口:
「我能预知未来。」
蜂须看向我,我默默点了点头。
他搔抓脑袋感叹:「包括『预言书』在内,世间好多不可思议的事物啊。」
会讲这种话的人,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疑的家伙。
但我已经决定相信玲仪音了。
「玲仪音,说下去吧。」
玲仪音在我的催促之下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能力有限,只有借用他人视界观看不久未来的『预见未来』能力——以及限定时间而且笼统的『思维成像』能力。」
「思维成像?」
「不过集团那边,似乎认为我只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玲仪音有些得意地轻哼一声。「但我没办法以自己的眼睛『预见未来』,不是千里眼,也没有俗称『天眼通』的能耐,并不是万能的能力。」。
「预见未来与思维成像吗……」
我再度启动思緖。我当然知道这些名词的意思,但是这种超自然能力真实存在吗?「具体来说,你能做哪些事?」
「这个嘛……希望这个能让你们相信。」
玲仪音说着从自己的橘色笔记本取出几张照片,都是以拍立得相机拍摄的照片。
仔细一看,都不是特别奇怪的照片,像是被集团成员追,或是我看到萩学姐上厕所——
「……唔,这么说来,这时候你有拍照?」
蜂须瞇细眼睛专注观察照片。「这是前天被一群人追的时候拍的吧?这是我用全垒打挥棒轰脸的家伙,肯定没错。」
蜂须拿起来的这张照片,是一名男性指着我们召集同伙的风景照。这么说来,玲仪音当时并没有拿起拍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