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求求您,玲仪音小姐,请理解并协助我们。」
「赤樫,那老人只是异类,他不可能为别人做任何事吧?何况我非常讨厌那个老人和你。」
看着径自交谈下去的玲仪音与赤樫,我感受到强烈的突兀感。
怎么回事?赤樫这样的人,为什么对玲仪音必恭必敬?
到头来,玲仪音为什么如此清楚赤樫的底细?而且赤樫也不只是把玲仪音当成《启示录》的拥有者,非常熟悉玲仪音这个人。
至少我完全不认为他们只是「黑道分子追捕普通市民」的关系。
「玲仪音,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赤樫先生?」
萩学姐也感到突兀,开口询问玲仪音。
「各位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却保护,玲仪音小姐?不对,这是因为,玲仪音小姐面不改色,就能说谎。」
赤樫代替紧闭双唇不肯回答的玲仪音开口了。
「这位小姐是柏木玲仪音,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是柏木集团的正统继承人。」
我哑口无言。
「——这是在骗人吧?」
「玲仪音确实有柏木家的血统。」
回答的人是小柳津。「这家伙经常来听香澄自弹自唱,后来听集团成员说她是那个老爷子的女儿,我吓了一跳。我知道老爷子有好几个垃圾儿子,却没想到下一届的当家是女的,真的是歹竹出好笋。」
「我很想知道是哪个笨蛋泄漏这个情报,总之先不计较。」
玲仪音轻哼一声。
「……玲仪音是……集团的……千金小姐?咦?『预见未来』是指——」
萩学姐陷入混乱状态——我也没能整理状况。
「没有到千金小姐的程度,我对柏木集团这种小组织没兴趣。」
「那么,赤樫先生是……」
「直属于我的部下,其实赤樫是我的保镖兼看守。」
柏木玲仪音坦然向萩学姐说明。
这番话听起来荒唐无稽,旁听的赤樫却完全没有否定。
「何况那个老人只是想得到我的『预见未来』能力,以及使用能力写成的《启示录》,肯定
是为此才专程派人带我回去。」
「写下《启示录》的预言者就是你……?」
「我至今说过很多次未来的事情——结果你也未曾相信我。」
玲仪音以看着垃圾的眼神瞪向我。
换句话说,前提就有问题。
至今没有吻合的部分,也因而稍微得到解释了。
昨天的事件不是绑架,单纯是玲仪音想逃离组织。小柳津接受她的委托,并交给蜂须处理。
然而消息完全走漏,被部下赤樫得知。赤樫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害玲仪音的意思,只要带回她就好。
何况这个事件自始至终,只有玲仪音宣称这是绑架。
——所以果然骗了我们吧?这个大骗子。
「这是为了实现,我们的夙愿。听说《启示录》,预言了神乐咲恐怖攻击,既然这样,『最后的世纪末』,恐怕也会成真。」
赤樫以毫无情绪的声音平静说着。
「要是玲仪音小姐的『预见未来』,以及《启示录》,受到滥用,老板吩咐我,可以杀了,玲仪音小姐。」
这是什么父女关系?
天底下有这种家庭?
「——这叫做家长?」
我咬牙切齿地质询赤樫。「这是家长该说的话吗?啊啊!」
「正因为是家长,既然孩子是危险分子,大义灭亲也是,家长的责任。」
「这种事——」
我呼吸困难,眼冒金星。
无法原谅,怎么可以有这种父女?
『玲仪音小姐,已经没空,陪您闲聊了。」
赤樫站了起来。「回去吧,请您,相信我。」
「……《启示录>不在我手上,被『开膛手杰克』抢走了。」
「您还要我,相信这种话?请适可而止,『开膛手杰克』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是联盟放出的,烟雾弹。」
「——我身上没有《启示录》。」
「您说谎。」
赤樫果然不肯听玲仪音说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向她提议。
「……玲仪音小姐,只要您现在回去,老板那边,就由我——」
「我不是说过没有了吗!」
玲仪音忽然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喊,迅速抽鞭挥动。
桌椅弹跳撞击,店里装潢转眼之间惨不忍睹。
「臭丫头,不准在店里闹事——」
「我没有《启示录》,已经被抢走了!东西不在我手上,请不要继续纠缠不休!快给我追捕『开膛手杰克』,难道你不相信我?叫别人相信你,结果你也不相信我,就像我再怎么警告危险,也没有人肯听我的话!」
平常总是冷静宛如人偶的少女,如今激动不已。
即使是小柳津,看到她的模样也退避三舍不敢抱怨。
赤樫伸出双手拼命安抚玲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