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学姐面不改色地表达肯定之意。我刚才老是因为玲仪音的傲慢而生气,却不记得有把萩学姐拖下水,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
「……明白了,那就暂时协助玲仪音吧。不过老实说,全盘相信玲仪音的说法很危险。」
我的忠告令萩学姐感到纳闷。
「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伙是骗子。」
我认真向萩学姐提出主张。
「她的说词打从一开始就乱七八糟,总之太可疑了,她之所以被集团追捕,肯定还有其它的理由,玲仪音这个人很危险。」
「哪里乱七八糟?」
我得从这里开始说明?萩学姐再纯真也要有个限度吧?
「——主要是有关《启示录》的事,我实在不认为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她说那是预言书。」
「不然就是黑道相关的机密吧。」
我甚至觉得一定是这样。「那个家伙握有这方面的把柄,才会被追捕。」
听到我如此断言,萩学姐立刻提出询问。
「既然这样,那位墨镜先生就不用抓玲仪音了吧?那个人不像是只要解决玲仪音就好,而是努力要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去。」
「是没错啦……」
「假设玲仪音只是窃取机密,她形容成《启示录》也很奇怪,何况如果只是窃密,那就不需要找出『开膛手杰克』吧?」
「这……」
确实有不少争论点,不过实际上,要以谎言整合所有疑点,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玲仪音那家伙,讲话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我相信玲仪音。」
「为什么?」我实在无法接受。「我们没道理这么做。」
萩学姐露出苦笑回答我。
「唔~我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玲仪音肯定必须隐瞒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因而苦于无法拜托别人帮忙。」
萩学姐重新戴好耳机。「既然这样,现在就不可以问她原因。」
「并且相信她?」
「嗯,这么一来,玲仪音或许总有一天会相信我们。因为不能打开的箱子,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东西。」
如果没有某人率先相信某人,就不会产生信赖。
我们明明没必要成为第一人……
萩学姐在最后轻声说些意义不明的话语,并且匆匆回到蜂须家。
我似乎说服失败了,既然这样,我至少得思考如何保障萩学姐的生命安全,但我想不出什么妙计,而且情报太少了。
我独自在阴暗的小巷子取出智能型手机,以登录的号码拨号。
大概响了十声。
『吵死了,咲丘学弟。』
接通之后,我内心松了口气。「不好意思,代表,有急事。」
『抱歉我有点忙,如果是好消息就挂电话吧,坏消息就开门见山直接讲。』
代表的声音有些咄咄逼人,似乎心情不好。
「柏木集团正在追捕我们,萩学姐也和我在一起,现在暂时藏身在蜂须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一鼓作气说完之后,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听得到代表烦闷的叹息声。
『你这家伙真是……为什么在我忙成这样的时候,跟那种麻烦的集团扯上关系……!』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失,不过只有萩学姐,我一定会好好——」
『应该是小萩央求想去绿洲吧——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原本觉得你会劝阻她,但我应该叮咛你一声才对,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代表不知为何向我道歉。「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会造成很多麻烦事,我尤其不想让小萩和蜂须见面。最坏的状况,你就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吧。可以的话,以逃离绿洲为主要目标——只要对蜂须这么说,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他是被虐狂。』
代表讲得有点快,不像是可以询问详情的样子。
「柏木集团果然相当危险吧?」
听到我如此询问,代表叹了口气。
『对,一点都没错。你至今得知的情报,就某种程度来说恐怕是正确的。绿洲现在分成两大势力,其一是「神乐咲联盟」,是掌握绿洲大部分的权力,和警方密切挂钩的稳健派,基本上不会计较细节,只要能保障财源与安全大致就能打发,是个没有竞争价值的组织。其二就是激进派的「柏木集团」,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神乐咲联盟」,却秉持完全相反的宗旨。』
确实和我得知的情报一样,但是代表的说明还有后续。
『不过,和柏木集团的另一面相比,势力范围一点都不重要。他们是秘密结社。』
「……秘密结社?」
出现一个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了。
『就某方面来说,形容成「共济会」比较妥当,形容成「异教」也不为过。证据就是他们有人造人做为战力。』
「人造人……?」
这也是只会在动画或特摄影集听到的名词,可信度忽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