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吗?肯定只是重现那种场景罢了——如果是这样,真正的恐怖现在才要开始。」
这么说就太令我遗憾了。包括代表和我们,都是以自己的意思筹划这场行动。
那是我们的唯一。
「具体来说?」
真弓姐开始炒菜。
「首先是犯人们的后续。引发那种程度的骚动,他们却还没被抓,我打赌他们肯定会再犯。而且接下来的案件,会以更加残忍的形式呈现。」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回应这份期待,但是代表应该会有所行动。大概吧。
我们要收复世界。
「比这更恐怖的,就是会出现这个案件的模仿犯。」
「……我听不懂这番话的意思。」
「『神乐咲恐怖攻击』是剧场型犯罪,而且盛大到令人赞叹的程度。发生那个事件之后,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跟进。日本很和平,即使发生大大小小的事件,世间依然正常运作着。不过发生那个事件的时候,最令我感到战栗的,就是我看到新闻影像的时候,自己稍微兴奋了。我打从心底感到期待,看着宛如垃圾堆的腐败城市被破坏,我盯着画面期待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对此感到极度的恐惧。」
青菜炒好了,真弓姐把成品盛进盘里。
真弓姐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我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图。
风景变形了。
风景扭曲了。
「好啦,完成了。虽然只是简单调理一下,不过吃吃看吧,反正你一定吃得很不正常吧?」
「——喔喔,谢谢真弓姐。」
我有预先准备一些白饭,因此我将白饭送进水波炉加热。
「改变是不好的事情吗?」
我只能以这种孩子气的方式询问。「既然是错的,就应该改变吧?」
「改变本身是无可奈何的,不过,大多数的改变都不正确。如果对众人认为正确的事情说NO,虽然可能是一件好事,但也可能是一件坏事。至少那个事件是错的,身为警察的我非得阻止不可。」
滔滔不绝游说至今的真弓姐忽然结束对话。「——就算这么说,但这是个无聊的话题,请你忘掉吧。简单来说,就是今后我会变得更忙,所以偶尔听我吐些苦水吧。也帮我向纯一问好,我会找时间过去好好打声招呼。」
「真弓姐是成熟的大人了。」
我从水波炉里拿出热腾腾的白饭,和炒青菜一起放在桌上。
「小二也是,年纪轻轻就会思考这么多事情,了不起。」
我说声「我要开动了」,将炒青菜送进嘴里。
「……怎么咸得乱七八糟?」
「我想也是。因为刚才是边讲边炒,所以酱油的份量弄错了。你就丢掉吧。」
面无表情随口这么说的真弓姐,好酷。
我开锁进房一看,漆黑的房间被人工光源照得令人眩目,我的双眼在瞬间难以适应。
房间深处身穿短褂的邋遢男性——咲丘纯一看到我就露出笑容。
「来了吗?弟弟,别害羞,再靠过来一点。」
「听起来有点限制级,拜托别这样,这种风景实在很恶。」
我和老哥保持距离,坐在从自己房间拿来的坐垫上。因为要是直接坐在地上,屁股会被电线压得很痛。
我盯着萤幕,风景不断切换变化着。
「话说,真弓姐今天来我家了。我久违吃了好多蔬菜。」
「啊啊,说得也是,真弓调到这里了,我完全忘记问候她一声。」
即使是比自己稍微年长的真弓姐,老哥也毫不尊敬。
「真弓姐知道我们多少底细?」
「我没告诉她,虽然她应该迟早会发现,但几乎掌握不到证据——还有,真弓是以警察这份职业为优先,所以别相信她。」
非常简洁易懂的立场声明。「收到。不过至少露个脸吧?真弓姐也会高兴的。」
「那我就得洗澡刮胡子了,真弓很计较这种细节。」
老哥不耐烦地轻呼一声。「老实说,与其应付真弓,还不如讨论幽灵的事情,她满嘴都是工作有够烦的,还会唠叨要我出去工作。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没有梦想。」
慢着,我也很想劝你出去走走,只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才没说。拜托你去洗个澡吧,好臭。
「老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嗯,稍微查一下『圣保罗』,这是某人私底下委托我调查的。好像是有一个富豪的宝贝独生子没去工作,整天沉迷在传教活动。」
「这样啊,那太好了,我刚好也想打听这方面的情报。」
「圣保罗」。
之前就听真弓姐说过,是类似宗教信仰的民间活动团体。
如果采信小柳津招供的那些情报,与千面魔相异、曾经闹出人命的「生灵」现象,是从这个团体开始活动的时候发生的。
丘研的所有成员,预定在明天讨论这个现象。由于今天缺席,所以我想找老哥打听「圣保罗」这个组织的消息,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