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更多耶?过分……太过分了!」
城尾泷学姐泪流满面地责备着我。
「……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到底是想要对抗什么?」
「大人们吧。我们活在世间所需的渺小幸福,被那些疯狂的家伙们夺走了,我想稍微努力面对他们看看——我也想从人类手中收复世界。」
一阵漫长的沉默。
城尾泷学姐大概是在寻找否定我的言语吧,她低着头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老实说,或许我希望城尾泷学姐更加责备我。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比她更有权利和理由责备我。
或许,我甚至期望她能像清宫一样理解我吧。
这么一来,或许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愿意原谅这个罪过。我抱持着这种淡淡的幻想。
「确实,我也不会原谅那些创造这种世界之后置之不理的人们。」
城尾泷学姐抬起头之后看着我的眼中,已经没有迷惘了。
「——即使如此,疯狂的依然是咲丘学弟你。我会让你,让你们回归正途。绝对会。」
城尾泷学姐的嘴唇在颤抖,不过她露出坚毅的表情,把手放在胸前大喊。
「只是形式也好……我希望你可以说一句『对不起』!」
得到原谅的机会。得到救赎的机会。
等待这个机会来临之后主动舍弃的人,是我。
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报应,我的心却好痛,泪水滑过我的脸颊。
「听起来就像是疯了吧?不过很意外,还真的在讴歌青春耶。」
就像是要甩掉后悔的情绪,我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让喉咙发出沙哑的笑声。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座城市播放清唱剧。」
难得的上学第一天,我还是没心情到教室上课,所以没去。
我来到旧校舍的社办露脸。似乎比我先来到社办、正闲着没事的代表,哼着歌进行着泡咖啡的准备。
大概在愉快地思考着某些会造成他人困扰的事情吧。
「由我来吧,代表。你请坐。」
代表简短说了句「抱歉了」,然后缓缓回到座位。
回座途中,代表很难得主动喂阿槌吃东西。
「蛇是好东西。不会吵,不会臭,更重要的是很好照顾。对了对了,咲丘学弟你怎么这样呢?要是没帮它准备一个隐密的窝,它会很可怜的。看吧,难得有这个机会,所以我请人裁切软木塞板之后亲手做了一个窝,阿槌这家伙喜欢到待在里头一整天都不出来。哈哈,单纯的家伙,真可爱。」
因为停课期间一直由代表照顾,或许意外培养出感情了吧。
至于以我的角度,骄傲强调着自制蛇窝有多好的代表比较令我心动。
「这么说来,警察那边似乎暂时不会有事。筱冢假扮成可疑人物的自爆行动,果然似乎让混乱程度变本加厉。何况事发地点是绿洲,被害程度又那么严重,比起调查原因与凶手,警方得优先处理的案件应该堆积如山吧。」
代表以已经拆掉绷带的美丽玉手接过咖啡,将刚泡好的咖啡一饮而尽。
我瞪向手中的杯子。我也下定决心挑战「沈丁花喝法」。
在锐利的痛楚窜过嘴唇时,我已经把咖啡豪迈地啧进洗手台了。
「……你在做什么蠢事?」
「可恶!只有你最不应该对我说这种话!」
我清理着杯子,并且随口询问一件从之前就感到疑问的事情。
「代表,那件事是故意的吧?」
「哪件事?」
代表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在筱冢先生送她的行事历手册上写字。
「恐怖攻击的时候报警电话会打不通,代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吧?」
我姑且加入些许责备的语气进行追究。
「现在回想起来,代表不可能犯下这种基本错误。到头来,代表不可能允许枫在你还没亲手制裁之前就被交给警察。如果枫是逃到出岛学长那边最好,至于江西陀那边,你也只打算让她拖延时间直到你抵达现场吧?」
「呵呵呵,江西陀学妹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她挺厉害的,老实说我很惊讶。」
代表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真是的,她究竟是以多么缜密的心思活到现在的?
我因为代表的阴谋而丧命的那一天,或许已经不远了。
「这么说来,代表,你为什么要念高中?学分已经够了吧?」
「念哪间高中都上得了大学。毕竟出岛和小荻是那种状况,这间学校只要对点名簿动点手脚就能毕业所以很轻松。何况要是没有高中毕业,给街坊邻居的印象也不太好。」
「原来你出乎意料地在乎面子?」
「咲丘学弟,面子是很重要的。要是没有面子,人类就没有和猴子区分的价值了。」
在我们如此闲聊拌嘴的时候,门口附近发出了声音。
一名像是很不舒服般嘴角向下,眼圈下方整片发黑的女孩,打开门之后身体倒向室内。
「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