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虚假。
所谓的超自然现象,正因为是没有实际见过的景象,才会叫做超自然现象。
「只有没自信的人才会说谎。关于这一点,我对自己抱持着绝对的自信,所以我不会说谎。何况我的最终目标是『征服世界』,所以对于我想纳入旗下的人,我是不会不惜说谎来拉拢对方的。没错,我的心被你的热情吸引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退社,我也不介意,但你愿意任凭这份火热的心情不了了之吗?」
代表就像要打铁趁热般,一口气滔滔不绝地说着。总觉得这番话里混着某种无法当作没听到的词汇,不过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就这样,以这层意义而言,代表感动的情绪绝不是出自错误的判断。虽然我也觉得这样有点强词夺理,但我半强迫自己做出这样的结论。因为要是不这么做,我似乎就会被这种无法言喻、上当的感觉,以及今后可以预期的无力感压得无法振作起来。
我的大脑以及本能已经理解了。我无法与这名代表口头争论要求退社。无论如何,原本只是回家社的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顶多就是在「摄影俱乐部」看照片而已。交友关系并不广的我,既然不小心闯入这样的圈子,也想不出什么非得刻意脱离这里的理由。
永别了,我放学后的悠闲时光。
代表将我的沉默解释为同意,一脸满足地将视线移到我的身旁。
「——所以,到目前为止完全没发表自我主张、一直站在这里的美少女江西陀学妹,我可以当作你已经同意了吧?虽然刚才是为了确保咲丘学弟加入而顺势让他签名,但你没必要被牵扯进来。不过要是你肯加入,我当然会很开心。」
代表将话题转移到美少女身上,使得她的视线在空中徘徊,表现出思考的模样。看到这样的她,我不禁心想「这么说来,她一直都在耶。」并且对于自己忘记她的存在感到惊讶,甚至到了佩服的地步。
「嗯,我个人也和咲丘差不多,所以就这样吧。毕竟美术社是那副德行,我个人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反倒是这里似乎很有趣,请务必让我加入。」
这个女的忽然直呼我的名字。
「喂喂,不要看旁边,要往前看。我比较想知道这个女新生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要在意别人,把自己的意见清楚地说出来吧。」
出岛学长终于提出这个接近核心的问题。没错,关于入社的理由,这个叫做江西陀的家伙只是含糊带过,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要是在这个时候再度打马虎眼,对我这个老实人来说就会觉得非常失礼。不,她早就是个无礼的家伙了。
「原因吗……刚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和咲丘的状况差不多。」
真是失礼——不,慢着,所以她是风景爱好者?啊啊,这个人真棒!现在的江西陀同学在我眼中就像是女神!不妙,拥有这样的外貌又是风景爱好者,我或许会爱上她吧。
「我以为是眺望女性特有的双峰之后分享鉴赏心得的社团。这种风景实在很美妙吧?我个人也深有同感喔!请多指教,咲丘,我们似乎可以成为好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
唉——因为她接着说出的那句话太过令我绝望,所以接下来的浪漫进展全都化为乌有。
总之,江西陀,你这家伙跟我梁子结大了。
没错,该怎么说江西陀这个人呢?很色。在后来发生那场摩擦时,我就彻底地体会到了。很夸张,夸张到让我觉得这个家伙的字典里只有猥亵相关的词汇。
说是这么说,如果这只是神在那天开的一个小玩笑,我应该还是能够原谅。然而到了第二天,我碰巧在鞋柜前遇见了江西陀。
「哈啰,咲丘,昨天的『走光女子相扑』超好看的,几乎已经是全裸了,所以我就忍不住录下来。以各方面来说,那样根本就被看光光了吧?」
她的这番问候刺激得让我一早的睡意全都一扫而空,更使我的猜测转变为确信。如果只是因为情绪处于有点亢奋的状态,或是为了建立友好的人际关系而刻意开点黄腔,那也就算了。
然而很遗憾,非常遗憾,江西陀的眼神永远都是认真的。
不知为何,无论是什么样的话题,江西陀都能露骨地朝向情色方面发展。如果她是男生还可以骂她低级并踹她一脚,但江西陀是个美少女,足以令人很想哭求她「拜托别再说了」。
这让我莫名感到懊恼,而且我正持续绞尽脑汁思考着,要和这个家伙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对于这颗炸弹,我应该要回避?跨越?踩下去?还是拆除?
「唔——咲丘居然男女通吃而且喜欢正太,我还挺意外的。真要说起来,你给我的感觉是那种会喜欢波霸大姐姐的类型。」
「后半段我认同,不过前半段我坚决否认。我不想置身在那种违反伦理的风景里。」
「不提这个,刚才代表传简讯过来,要我们放学之后去社办一趟。」
听到她这么说,我拿出手机确认。就在我完全没发现的时候,已经累积有三封未读简讯了。
「啊啊,所以咲丘同学放学后还是会参加社团活动吗?这样的话,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