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攻击京也。

也不顾右拳的骨头早已破碎。

盛怒之下的晓月视疼痛于无物，这一记直拳更是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袭向京也的颜面。

低沉的闷响之后，冲击波四处飞散。

骨骼碎裂的右拳早已失去了正常的感觉，然而晓月还是清楚地感受到异常结实的手感。

然而被晓月的铁拳命中之后，京也依然毫发无伤。

脸上甚至浮现一抹冷笑。

“就这样……？”

仿佛并未受到伤害的口吻。

“——！”

晓月立刻发动炼环劲气功，试图一口气进入‘领域’。

这时微弱的爆裂声响传入耳中。

“——啊！”

那是晓月右太阳穴的血管爆裂的声音。

右半张脸顿时染满了鲜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使不出力气。

连续使用炼环劲气功的结果，就是对肉体造成过重的负担。这就像是一流运动家在偶然的机会中进入奇迹的领域，之后又不死心地多次尝试，结果落得肉体瓦解的结局。

可是……

“咕……喔……！”

晓月依然咬紧牙关，强撑起身子。

“——咕噗！”

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膝颓然地跪倒在地，然而晓月还是努力保持意识清醒。

这时冰冷却带点怜惜的声音，传入凰泽晓月的耳中。

“够了吧，凰泽同学——该结束了。”

强大的冲击从近距离袭来，晓月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身体被远远地抛了出去。

22

被抛上半空中的晓月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事实上他的身体早已失去知觉，完全无法动弹。

紧接着眼前一黑，意识愈来愈模糊。

……可……恶……！

在逐渐远去的意识之中，晓月不禁心想：

为了拯救美兔，也为了正面挑战父亲和兄长，这场跟京也之间的决斗是不容许失败的。

难道自己的战斗，就这样划下句点了吗？

难道又要失去最重要的亲人以及朋友了吗？

是否又要重演失去妹妹和雷恩的悲剧？

——当然，妹妹和雷恩的死并不完全是晓月的责任。

妹妹死于父亲和兄长之间的冲突，雷恩则是大时代悲剧的受害者。

可是……

……开什么玩笑……！

如果那个时候晓月拥有足够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扭转未来，阻止悲剧发生。

因此晓月才会寻求更强大的力量。

他已经厌倦了以力有未逮为藉口，只能诅咒命运的自己。

于是晓月得到了炼环劲气功的力量，为的就是不让类似的悲剧再度发生。

如今晓月手臂已受重创，身体无法动弹。

……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然而凰泽晓月并未放弃。他的斗志依然健在。

……拜托……！

晓月在心中暗自祈祷，对自己祈祷。

他不祈求奇迹降临。

而是激励经历过众多苦难的自己。

晓月明白自己的肉体早已不堪负荷。

然而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祈祷能够得到回应。

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决斗，不需要绝望。

因此凰泽晓月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即使生命、心灵、魂魄甚至是凰泽晓月的存在即将燃烧殆尽，也丝毫不以为意。

于是凰泽晓月发动了炼环劲气功。

彻底地解放自我。

23

被抛上半空中的晓月重重地撞上墙壁。

一切都结束了，冰神京也十分笃定。

晓月的身体往前一弹，眼看着就要软瘫在地。

“……？”

这时京也却眨了眨眼，他发现晓月的双腿直挺挺地站在地上。

……怎么可能？

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京也皱起眉头。

他并不是讶异于晓月竟然还站得起来——虽然这幅画面也确实令人感到十分讶异。

真正令京也感到讶异的地方，在于晓月往前扑倒的动作。

前一秒钟的时朠﹒晓月的身体明明就要接触地面。

然而京也却没看到晓月起身的动作。

仿佛直接省略了中间的过程。

“一—”

只见晓月踩着幽鬼般的脚步，朝着京也前进。

“……”

京也的脸上顿时失去笑容。

晓月浑身是伤，动作异常缓慢。

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眼前的晓月才会让京也感到一丝寒意。

于是京也集中意识，释放爆炎魔法。

火球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行动迟缓的晓月完全没有闪避的可能。

更何况是任何绝对屏障都无法防御的高次元火球。

正如京也的预期，晓月既未闪避，也未采取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