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我抽出来一看,果然是在上贺茂神社拿到的青龙会传单。
无法满足于一般社团的你!要不要加入京大青龙会?我们是为了增添大学生活的乐趣,每天不断做各种挑战的全新类型社团。我们还会跟其他大学交流,所以,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哟!
我还是觉得这篇文案写得很烂,反复又看了几次,越看越纳闷,如果真如阿菅学长告诉高村的那样,都是从事一些无关痛痒的活动,那么大可写得具体一点吧?把活动内容写得这么含糊(也可能只是文字功力太差),应该有它的道理,如果真是爬大文字山,去琵琶湖露营这么纯朴又平凡的活动内容,未免跟这种暧昧不清的文案太不搭调了。我立刻把这种突兀的感觉告诉了高村。
“那么,你现在仍然觉得他们是宗教社团?”
“不,并不是。”
“那么,你认为是自我启发那一类的社团?”
“不是……”
我无法给他明确的回答,我只是单纯地叙述自己的感觉而已,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令我意外的是高村的态度,他在响应我随口提起的问题时,语气显然有点冲。
“怎么,你喜欢那个社团啊?”
高村在电话那一头犹豫地沉默了一下,给了我“嗯”的简短回应。
“所以你打电话来是要问我为什么不参加例会吗?”
“不,我只是打来问你要不要去参加这次的例会,并没有问你为什么不参加,我没那么积极。”
“喂、喂,干吗这么害羞嘛!”
“我才没害羞呢!害羞的是你吧!”
“什么意思?我干吗要害羞?”
高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话:
“佐田雅志。”
我握紧手机,感觉到整张脸红了起来。高村怎么会知道我心中的秘密呢?瞬间,我陷入狼狈慌乱的状态中。
“你、你怎么……”
“是早良同学告诉我的啦!她说你哪天跟她大谈佐田雅志。在第一次见面的Lady面前,谈佐田雅志不太好吧?这样会不受Lady欢迎哦!”
他以超标准的发音说出“Lady”这个字,那种自以为聪明的声音,让我脑海中清楚浮现出他狡黠一笑的脸庞。我羞愧得恨不得立刻冲上清水舞台,从上面跳下来。[1]但是另一方面,大脑又对早良京子的名字快速产生反应,所以心中小鹿乱撞。可是,为什么高村会跟早良京子谈到这件事呢?
“啊,迎新会结束后,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高村若无其事地说明原因后,开始报告早良京子的私人情报:“她爸妈今天从老家来看她。”我拼命压抑,不让我对高村的嫉妒火焰大量喷射出来。
“老实说,上礼拜参加迎新会时,我觉得这个社团的气氛很不错,虽然‘京大青龙会’这个名字是有点那个……安倍,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你那天好像也玩得很开心。”
他讲到一半我就没在听了,满脑子想着早良京子和她的鼻子。那一晚,我没向她要手机号码,就那样匆匆与她挥别了。惟一不想要却拿到的电话号码就是高村的。我连向一个女生要手机号码的勇气都没有,我一边强烈苛责如此懦弱无能的自己,一边独自消失在包围着鸭川沿岸的黑暗中。
“对了,早良同学好像也玩得很开心,说想去例会看一看。”
这时,我突然苏醒过来,高村的声音瞬间灌入耳中。
“咦?”
“我是说,早良同学好像也觉得那里的气氛不错,怎么样,下礼拜三的第一次例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的眼睛立刻扫过暖炉桌上的三角形日历,下礼拜三没有安排打工,上面只写着“迎新会、河原町、专卖品同好会”。
“真拿你没办法……我就跟你去看看吧!”
知道可以再见到早良京子,我的心跳就像指数函数一样攀升,但是我不露声色地表达了我要去的医院。
“哦,Thankyou,安倍。”
“不过,你以后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雅志的事,他可是我最重要的心灵大师。”
可能是一时会意不过来“雅志”是什么,一阵空白后,高村突然说:“关于这件事……”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我想问你……佐田雅志是谁啊?”
“啊,你说什么?”
这个世上不可能存在的问题,让我哑口无言。
“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问别人,别人也只是笑,所以我以为是不太好的人。”
“你胡说什么,雅志是最高境界啊!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可是个国民歌手呢!啊——啊——啊啊啊啊——你真的是日本人吗?”
我不由得紧握手机,火爆起来。
“就是啊……大家知道的事,我通通都不知道。啊……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跟大家有很大的隔阂,好寂寞、好凄凉……”
听到高村那么悲切的声音,我赶紧安慰他:“喂、喂,提起精神来,改天我把CD借给你。”心情这才稍微平复的高村说:“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雅志的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