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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步行的距离,其他隔阂也逐渐消失了。
「你不是孤独一人。千春、一林与我部是你的伙伴,不,或许还有其他人。无论是茜的旧友世好、老师们也好,这所学校一定有理解放电症患者的人——起码在场就有两个。」
夕菜没有动。
她注视末长随着言语缓缓一步步走来,仅是伫立原地。
她正在奋战,不让脚往后退、不开口厉声拒绝。
「意下如何,有川?」
——我害怕。可是……
「我不是要你全面信赖我,不可能一口气全部改变。慢慢来也妩妨,我一定会做到。虽然缓慢,我绝对会配合你的步调,改变给你看。」
又一步。他只差一点即将走到夕菜面前。
末长的脚踏紧沙地,只差一步就到她身旁。
好可们——
「再给我一次机会,有川!」
末长停下脚步,戴上橡胶手套伸出右手。
灯光照明的操场上,他静止下来。
停在一步之遥。
「……我做得到的范围到此为止,有川。」
他的台词令夕菜倒抽一口气。
他等待着她跨出一步。
绝不强行逼近,却也不退得太远。这是为了有川夕菜个人保留的距离。
她想回应末长的体贴。
夕菜试着悄悄伸出手——
身体却无法顺利前进。
消极的思绪像随时都想逃走般开始颤抖。至今束缚夕菜的恐惧感,拒绝末长的呼唤。
她低下头。手在发抖,静电进散,发出猛烈的声响。
压抑下来,压抑下来。再怎么默念,夕菜的恐惧也毫无停止迹象。
她的身体依自然的反应后退。膝盖几乎软倒,脚尖划过沙子,仿佛被人往后拖。真想就此划出弧线后退。退阖啊,逃疟吧,这样就轻松了。
输给那股冲动,夕菜的手微微往后缩——
「……啊!」
她轻喊一声,顿住脚步。
由于泜着头,末长的掌心清楚映人眼帘。
雨后的操场上,沾满沙粒的橡胶手套。
微微颤抖的指尖。
夕菜抬起头。
末长依然面带笑容,额头冒出汗水。即使笑意冈紧张而微微紧绷,却不失自信。仔细看看,他的表情很难称为笑容。末长的眉毛绷紧,脸颊却在笑。
夕菜的肩头猛然放松。
「……笨蛋会长。」
「什么事?」
「你也害伯就早点说啊。」
她低声嘀咕。
这家伙也很害怕。像夕菜害怕伸山手一样恐惧。
他也抱着她与目前感受到的同样的恐惧。
察觉这一点,夕菜心中的障碍消失了。
「……真是的。」
她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踏出一步,全力压下一瞬间涌上心里的最后反扑。
「不然,我不是会以为八有我在害怕吗?」
一旦迈开步伐,剩下就很简单。夕菜也朝浮现僵硬笑容的末长伸出右手。
「嗯,我打算拚命隐藏的。」
「藏得超拙劣的。」
「没比你拙劣。」
触及末长的手,夕菜心中浮现最后的抵抗,掌心短短一瞬间亮起火花。夕菜压抑下来,主动往前伸手。
紧接着,他的手悄悄触碰她。
略大的手传来光滑的触感,仿佛包围压制了夕菜体内进散的火花。
除了母亲以外——她有多少年没主动握过别人的手?
「这样可以吗,有川?我有及格吗?」
末长有点不安地问。夕菜露出有点坏心眼的笑容,转向他开口:
「……真没办法。你勉强及格啦,笨蛋。」
她撇撇嘴巴回答。
未长脸上浮现一如往常的笑容。
这几个家伙是笨蛋,夕菜心想:他们是纯粹的烂好人,好到近乎愚蠢。
连这点部没察觉的她——到底有多愚蠢?
愿意理解他的笨蛋,往后是否会变多—点?
愿意接纳我的笨蛋。
一切都赌在家伙身上。
我第一次主动握手的对象——
好吧,我开始有点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