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样发展。
「……不。没办法。」
筒隐以装着书的袋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原本应该扭我制服的手,就这样空虚地垂了下去。
「月子妹妹……」
她发现我在观察她的动作后,娇小的双手开始慌忙做作地扭成一团。
「怎、怎么了?」
只见她双手扭来扭去,腰也配合双手的扭动,跟着轻飘摇摆。不久连全身都跟着左右摇晃。甚至还咻咻吹起笨拙的口哨。
圣诞呼拉舞月子妹妹,爆诞!
……再怎么说,有些东西还是不应该诞生在世界上吧。
「呃……你在做什么?」
「哎呀。老毛病又犯了。这是不小心的。哈哈哈。这样。」
「老毛病,不小心,哈哈哈。」
「因为下次的社团活动,预定要表演一些节目。所以我平常就在练习跳舞,这样即使要表演歌舞剧,也能够做好准备。」
「是喔。」
「这真的没办法,右手和左手会与不幸共舞也是没办法的。真的是情非得已。」
筒隐不断为自己说过的话点头。
早在表演的类别决定之前,她就不排斥在别人面前唱歌跳舞。跳舞的月子妹妹真是儿童福利社团后进们的榜样呢。
「嗯,那就加油吧……另外关于圣诞节的事情。」
「我没办法去。」
停下舞步的月子妹妹斩钉截铁地说。
「入学中心大考已经迫在眉睫。就算要将姊姊绑起来,我也要盯着她念书才行。」
「可是……」
「而且——我也必须用功学习。」
「是要学什么?」
「……我必须了解其真正含意的事情。在小豆学姐告诉我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知道,其实我根本不懂的事情。就是要学习这些事情。」
「…………」
「在那之前,其他事情都暂且保留。例如试图管理,硬是纠缠不清,将自己的心情强加在对方身上,或是想独占对方。这些……都是不成熟的表现。」
筒隐右手紧紧抱着以左手支撑的书本袋。
屠格涅夫的《初恋》、武者小路实笃的《友情》、斯汤达的《恋爱论》、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以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集》。就是这一类书。
她简直像把那些书当成某种教科书一般地紧紧抱着。
「我要成为能够独立自主地站在旁边的人。这是我现在的目标。无论要做什么,我都要成长。」
她盯着我的眼睛,深邃的眼神内,静静诉说着。
「——大概,身为一个『正常的人』,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如果不是这样,就是骗人。」
知道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后,筒隐鞠了个躬。
「那么我先走了。」
「噢,好……」
「学长打扫辛苦了。」
她又再度深深低头一鞠躬,然后在细雪中伞也不撑地离去。
明明是难得的圣诞夜,她却独自一人。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人强制,只是纯粹出于自己的意志。
目送她娇小的背影离去后,我前往后门牵脚踏车。
雪愈下愈大。
从温暖的公车内眺望雪景很美,但是实际让雪打落在身上,却不是那么浪漫的事。
或许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也说不定。眼晴看与实际去做差很多。我微微苦笑。
我拍了拍湿答答的脚踏车坐垫,用力跨上车。
就在我踩下踏板时,忽然察觉到。
打扫辛苦了。月子妹妹的确这么说。
她很清楚地算好并记得我侍奉活动的结束日。
这让我感到有一点高兴——同时有一点点可怜。
※
圣诞快乐!
圣诞节当天的气氛,果然就是有些特别。可恨的邪教?无聊的圣诞夜?哪个笨蛋说的啊。
虽然有很多事情,不过先将那些事情抛诸脑后。有活动的时候,当然得先开开心心玩个过瘾才行啊。
这就是生活在这个大杂烩国度中的我们,应当自豪的文化。
无论如何,受邀参加宴会当然会感觉到特别的气氛啊。
其实到别人家里参加圣诞节活动,在我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横寺家原本的习惯是圣诞节前夕,以及当天都和家人度过,不过今年姊姊久违地住院了,因此圣诞节前夕姑且不论,当天我倒是有空。
我、我只是因为这天碰巧空出来而已喔!
我才没有因为受到小豆梓的邀约,就高兴得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喔!纯粹只是因为一个人过圣诞节很寂寞而已!她要是误会就伤脑筋啦!这点可得一见面就先说清楚讲明白啊!
「——哎呀呀真难得,是汪汪王子呀,欢迎光临呀。」
「伯、伯母!?」
圣诞节中午过后,我来到隔壁镇林立的集合住宅四楼。
哇咧!结果遭受先攻的反而是我。
来到玄关口的是小豆妈妈。连称呼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