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无法记得那感情的痛楚,有一天也会忘得一乾二净吧。我所有的回忆都会消失。忘得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这就是我现在的情况。
「……?」
总觉得一瞬间,在我手心里。
两颗猫棋子动了一下──好像是。
「不、不会吧……」
我愈看愈觉得猫像雕得真精巧,棋子的细部有阴影,简直栩栩如生啊。
而且连表情也不一样。一只猫棋露出微微的笑容,另一只完全不笑。
感觉彷佛随时都会开口说话一般。
……嗯。
还是将这款游戏收起来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也差不多该学会教训了。
我将束口袋和棋盘塞进柜子里,击掌拍了两声,做出拜拜的动作。
当我如释重负地回头看,
「…………哼。」
体育服的红色部份从暗处隐约浮现。
副社长静静地呆立在楼梯前方。
她模彷她最祟拜的钢铁之王扎起的短马尾,总是散发出一种冷淡的气息。
不知为何,她像是在打量似地默默盯著我瞧。我实在搞不懂,她的眼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事吗?」
「怎么可能。谁要找你。」
「因为和平常有微妙的差异,我以为你在生气呢。」
「想太多。」
「是吗……」
她只以简短的话做最简洁的回答,让人感觉如坐针毡。
身为男生,就是要自己创造舒适宜人的环境啊。对方是女生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让各位见识一下我爽朗的沟通能力吧。
「话说回来,你在社团活动结束后,经常会吃布丁呢。」
「那又怎样。」
「不知道布丁的滑嫩程度会不会影响发育呢?你有何看法?」
「嗄?」
「所以你身上的布丁才会发育得这么好吗?」
「……──」
副社长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然后猛然抱住自己胸口,
「变态。去死。马上接受人民审判。什么布丁啊。笨蛋。看屁啊。遭受所有想得到的残酷刑罚吧。给人扁。给人踹。给人绑。给人砍。给人扭。给人拧。给人割。给人削。给人烤。给人煮。给人炖。给人切。给人咬。给人吃。给人丢。给人埋。给人挖。给人集。给人搜。给人卖。给人装饰。给人随便玩弄。拉咧噜勒弄。什么叫拉咧噜勒弄啊。笨蛋。变态。去死。赶快死一死啦。」(按: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译地狱吧……)
「好可怕的过当防卫……」
丢一颗石头换来一百发轰炸,她以机枪连环骂狂轰我。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她的风格。不会骂我变态或是去死的副社长,会让我浑身不对劲。等等,我可没有被别人痛骂会兴奋的兴趣喔。
「……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笨蛋。」
副社长忽然沉默下来,皱起眉头。
她一只手丢了个东西过来。我接住一看,是我刚刚才收起来的棋子之一。
「我也有收到那游戏的棋子。」
「嗯?噢,社长也有找你玩吗?」
「我先收到的。我比你先收到。」
副社长冷淡地重复同一句话。
气氛果然有点怪异。就算你不刻意强调,我也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啊。
「别担心啦。其实我只是被社长硬塞这玩意而已。拜托你不要和考生一直玩个不停啊。」
我耸了耸肩,只见副社长一脸不悦地吊起眉毛。
副社长对钢铁小姐喜欢得无法自拔,就算她跑去陪钢铁小姐玩一些不正经的游戏,也一点都不奇怪。话说回来,上次还玩过筒隐双六吧,真是怀念呢。
当时也是,虽说最终是为了社长,但她好像试图和我增进关系吧。
虽然嘴上不留情,不过这女孩满为伙伴著想呢。应该吧。
「话说修学旅行,」
我伸出手来,同时包含从今以后好好相处的意思。
「好不容易决定了主题,真是太好了呢。小豆梓有说过,幸好你愿意和我们同一组,应该能玩得很开心吧。」
「没什么。我只是附议而已。」
「嗯。不过小豆梓真的很开心喔。」
我脸上露出微笑,手依然伸向她。
能让女性朋友、能让无法置之不理的重要女孩感到高兴。
光凭这一点,我就觉得自己和副社长是伙伴呢。
「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副社长咬著嘴唇,明显露出不耐烦的态度。
彷佛要将一直隐瞒的事情说清楚讲明白般。
「我根本不想参加什么修学旅行。」
──所以跟我没有关系,她这么说。
原本应该是旅行委员的她举起手来,用力拨开了我的手。
「……什么事情、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
「所有事情。所有地方我都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