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没什么啦……」
这时她依然理所当然地搂着我的手臂。虽然我已经逐渐习惯这种姿势,但相对的,我开始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也就是说,当她紧紧依偎着我的时候,我的手肘附近并非没有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那一时期,发生在小豆陷落火山口的幻影隆起,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究竟是变平了还是没有呢,这可是大问题呢。
这时候恶魔向我脑海里烦恼的哈姆雷特大声主张,确认一下不就得啦,伸出手揉揉看不就解决了吗?一旁有天使谆谆告诫着,不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喔,请先从轻轻碰触开始吧。
结果天使和恶魔勾结起来在我的背后不断怂恿着,在这种气氛下一定可以啦OK的啦绝对没问题啦赶快上啦。我残留到最后的理性只能孤军奋战又孤立无援,向孤独诉说着可能面临身败名裂的风险,勉强维持着现状。
「啊。」
「怎、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我似乎有点流汗了……」
小豆梓朝着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扇风,同时头靠着我的肩膀。
「等、等一下……」
「……欸嘿嘿。」
她抬起头,往上瞄着我,露出羞赧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气氛!?万一现在有人目睹到这一幕的话,那真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啦!所以趁谣言传开之前该做的事情还是赶快动手吧快点上啦,我的理性居然和天使恶魔展开三重唱了。
于是在一切的一切都选择背叛我,当我下定决心撩落去,在这张名为长椅实为床铺造型的休息场所展开亲密接触的前一刻。
「——!?」
我突然全身汗毛倒竖。
突然之间。
视野的一角。
我似乎看到了。
一撮短尾巴发束。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豆梓背靠着我,困惑地歪着头。
长椅排列的大通道上,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娇小女孩,混杂在许多矮个子的小孩之间。像猫尾一样的发束顽皮地晃着,同时她还面无表情地漫步走着呢。
「……唔。」
我瞬间闭上眼睛。
这一定是梦。白日梦。怪梦。幻梦。凶梦。迷梦。蝴蝶之梦与浮世之梦。不管是什么梦都好,拜托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醒过来吧。老天爷,偶尔也赏我一些奇迹跳楼大拍卖之类的好康时间吧!
体感时间经过十秒之后,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
「——哎呀,这不是学长吗?」
就在我眼前的筒隐你好呀,奇迹再见啦。
她穿着男生造型的后背心与罩衫,酷酷的热裤下方穿着有如黑猫一般的细腿裤。热裤的一端绣着一只唯一的可爱小猫咪设计,这一点非常符合她的风格。
「在这里见面真是难得呢——」
静谧犹胜苍蓝宝珠的瞳眸,低头直直盯着我的脸。彷佛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般歪着头,然后视线缓缓从我身上移开,
「——……哎呀。哎呀,哎呀……」
一眨,两眨,彷佛刚才做恶梦的是她一般,不停地眨着眼睛,
「小豆学姐……」
「哦,筒隐同学!真巧呢。」
「……你们两位是一起出来玩的吗?在这里碰面。」
「嗯,对啦。可以这么说。」
「……两位似乎玩得非常尽兴呢,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地。」
「咦,什么!?呃,这,算是吧……」
「是吗?是吗……」
筒隐家的雪姬妹妹和紧紧搂着我手臂的女孩视线交会后,彷佛冻结成硬邦邦的冰块般伫立在原地,化为恒久不变的冰雪雕像永远站在我面前。
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
如果这是故事的话,碰到这种尴尬场景就可以让画面变黑来逃过一劫,但是现实生活里没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根据筒隐零星的说辞,她似乎是为了儿童福祉社团活动的一环,才会来游乐园视察的。
为了让儿童馆的孩子们这次能享有一个快乐的连假,她特地到现场勘查同时订立计划。这么牺牲奉献的活动真是太伟大了。那就这样罗,拜拜,正当我想以非常自然的态度向她道别时。
「…………」
「嗯!」
我的衣服被无言的筒隐从后方用力拉扯。
而且她的气势,彷佛想将脑海里糊烂的像一锅浓汤般的感情,全部往我身上倒下去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能不能请学长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请你用我听得懂的方式解释吧。不过如果让我知道我原本不想知道的事情,后果怎么样你知道吧。
这种任性的要求,透过指尖的力道,清楚将超越世界上任何语言所能表达的意思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