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便存在于日本的治疗法。
然而肚子里的孩子不属于丈夫而是其他男人,这个违反常伦的事实,无论在社会上或道德上都受到诸多质疑。也因此,日本医院也对这个治疗法设下了严格的条件,诸如前提是其他治疗法无法保障不孕症患者能百分之百成功受孕,亦或受孕人无法自由选择精子的捐赠者等等。
「熊五郎听到我的提案后虽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不过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或许是对自己的不孕症感到内疚吧,精子的捐赠者也是熊五郎代为寻找的。最后他找来了他的远房亲戚,年龄虽然比我们大了一些,不过就照片看来,无论体格或气质都跟熊五郎十分相像。性格也很老实,感觉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将悟紧张地咽了口唾液。
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不过意外的是,将悟一点感慨的情绪也没有。只觉得自己的生父似乎只被当作是人工的道具。
实在无法从母亲的谈话里感受到父亲的真实感。
「妈,你有跟对方当面见过吗?」
「没有。寻找捐赠者的工作我完全托付给熊五郎,而且一旦跟捐赠者本人见面的话,我害怕我会失去自信,对于谁才是这孩子的生父感到迷惘。」
根据鹿野子的说明,该名男性虽然已婚,却抱持不生小孩的主义。不过在听闻了熊五郎的请求后,表示愿意帮忙且爽快答应捐赠的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帝野夫妇必须将该名子女视如己出地妥善养育长大。
「于是,我们偷偷跑到国外的医院进行了人工受精。过没多久,成功受孕的我隐瞒做了人工受精的事实,回到过去所看诊的医院。我和熊五郎两人都假装是奇迹地成功自然受孕的模样,医生也为我们感到高兴。之后我顺利产下了那名婴儿,我们夫妻一同为那婴儿取了名字。」
「将悟……吗……」
「没错。将悟,那个婴儿就是你——对我来说,将悟真的是我们夫妇的希望。熊五郎也非常疼爱将悟。我们俩见你一天天成长茁壮无不感到喜悦,纵使养儿育女再怎么辛苦,跟过去的日子相比,我们每天都充满了活力。
你的出生也令我对支持这项决定的丈夫产生信赖感,感受到夫妻之间的爱,甚至还让我建立起将来要全面辅助他的事业的目标。我很欣慰将悟能够诞生到这个世上,这样的心情至今仍未有丝毫的改变。」
鹿野子阖上眼睛,露出了宛如重回少女时代般心怀梦想的笑容。
但她旋即收起了那个笑容。
「然而,熊五郎的心情我却没能完全理解。一年多后,我发现他在外面跟其他女性有了地下情。或许是在我进行了人工受精后,他的感情便有了残缺吧。我没有立场能跟熊五郎说什么,只能选择视而不见。过了几年后,我收到了一封信。那封密函表示熊五郎另有私生女。」这时,站在将悟身旁的心乃枝如坐针毡似地垂低了头。寄出这封密函的人,正是她的养父鹤真诚二。
「收到这封密函后,直觉告诉我上面写的都是事实。我不敢置信,为什么尝试了各种努力都无法跟我生儿育女的熊五郎会有女儿……不过,后来我想起那个拒绝使用第三者捐赠的精子为我做人工受精的医生所说的话。熊五郎使女性受孕的机率虽然极低,但并不等于零。
我十分错愕。当下的心情,就好比被他怪罪说『我们之所以会没有小孩都是你的错』一样。而且有一股罪恶感在折磨着我,为什么当初不再多尝试一下,说不定就不必隐瞒将悟身世的秘密了。但我最害怕的……还是将悟你长大有一天碰上那个女孩,进而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后来我弄坏了身子,卧病在床。就在这时候,熊五郎说了:『我们俩的孩子就只有将悟一个』。我们默默不语地彼此约定,一定要把将悟当作自己的亲生小孩扶养长大,绝不让你发现自己身世的秘密。」
母亲直视将悟的脸孔。
「而我也做出了决定,我这辈子的家人就只有熊五郎跟你一家三口。我不再为自己选择的道路后悔。如果我当初做的是其他选择的话,出生的就不会是将悟了。就是因为我选了这条路,今天你才会诞生到这个世上……」
结束了长篇大论的鹿野子,一如虚脱似地垂低了头。
听完来龙去脉后,将悟依然无话可说。
「心乃枝小姐。很抱歉对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鹿野子深深地一鞠躬。
轻轻地摇头说了声「不……」,已是心乃枝穷尽所能做出的反应了。
回到了办公桌前的鹿野子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封信。接着她走到将悟面前亲手递给他。信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将悟收』以及『帝野熊五郎』的签名。
「这信是熊五郎在病榻上写的。他虽然把这封信交由我保管……不过我本来足不想交给你的。」
将悟以紧张匆忙的动作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熊五郎以亲笔书信的方式交代了将悟的身世。
关于将悟的生父,熊五郎在信中交代得比鹿野子的口述还要详细一些。该名男子终其一生都没有其他子嗣,而且早